沈阳大帅府,临时作战指挥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现磨咖啡味,这是张学曾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德军特供战地咖啡,苦味厚重,提神醒脑。
“三爷,南京那边转来的加急电报,手刚从电报机里拽出来的,热乎着呢。”
副官手里捏着一张轻薄的译电纸,脸色古怪地递了过来。
张学曾接过扫了一眼,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。
电文内容很长,措辞极其激烈,大意是日本外务省已经把中国驻日公使叫去狠狠训了一顿,唾沫星子估计都喷到了公使脸上。
抗议内容无非是那一套老三样:严重侵犯日本帝国尊严、公然违反国际法、立刻无条件释放石原莞尔并赔偿一切军事损失。
“严正抗议?”张学曾手指一弹,那张薄纸发出一声脆响,“告诉南京那个只要面子不要里子的政府,这电报用来擦屁股我都嫌纸太硬。至于日本人,想要人?行啊,让他们拿大连和旅顺来换。不换?那就让石原莞尔在煤窑里挖一辈子煤。”
“是!”副官听得热血沸腾,转身就要去发报,却被张学曾叫住。
“慢着,给各国外交官的‘眼药’上得怎么样了?”
张学曾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,目光落在沈阳城内的领事馆区。
现在的奉天城,不仅有日本人的眼线,英、美、法、苏的眼睛也都瞪得像铜铃一样。
系统面板上的情报流正疯狂刷新,显示这帮洋大人的电台功率已经开到了最大。
“回三爷,英美领事馆那边今早派人来咱们防区外围转了三圈,那是真想看,又怕被误伤。据说美国领事还在给华盛顿的电报里说,这可能是‘远东军事史上最不可思议的奇迹’。”
“奇迹?”张学曾冷笑一声,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,“那是他们没见过什么叫真正的工业碾压。既然他们想看,就让他们看个够。只要不越过警戒线,不用驱赶。我要让这帮西方列强明白,从今天起,这片黑土地上说话最大声的,不再是东京,而是沈阳。”
就在这时,桌上的步话机红灯急促闪烁,那是前线最高优先级的通讯请求。
张学曾抓起听筒,耳边传来周海伴着风声的粗犷嗓音,背景音里还夹杂着零星的短点射声,那是MP40冲锋枪特有的清脆节奏。
“报告大帅,南满铁路沿线明面上的鬼子据点已经拔干净了。但这帮小鬼子真他娘的阴,不少人脱了军装,换上蓝布褂子混在铁路维护工里。”
周海的声音透着一股杀气,“刚才我手底下一个排长心软,看对方手里拿着扳手没开枪,结果那‘苦力’从工具箱里掏出一颗香瓜手雷,差点把咱们的人给兑了。”
张学曾眼神瞬间阴沉下来,握着听筒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。
他最清楚日本人的德行,这帮人一旦处于劣势,就会毫无底线地利用平民身份搞渗透。
“周海,你给我听清楚。”
张学曾的声音低沉平稳,却透着一股透骨的寒意,“在战场上,没有穿工装的敌人,只有拿着武器的尸体。让弟兄们把招子放亮,怎么分辨鬼子不用我教你吧?看虎口的老茧,看走路的姿势,还有那股子洗不掉的罗圈腿味儿!凡是眼神躲闪、虎口有茧、或者试图靠近警戒线的,不管穿什么衣服,一律按战斗人员处理。宁可错杀,不可漏网。我要这条铁路上,连一只姓日的苍蝇都飞不过去!”
“明白!保证连地皮都给您犁一遍!”
挂断通讯,张学曾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胸中翻涌的戾气。
慈不掌兵,尤其是在这个吃人的世道,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弟兄的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