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校收费和医药费,都是正当开支。”陈青云道,“但解决困难,也不能全靠借钱。柱子哥有自己的日子要过,接济是情分,不接济是本分。贾婶,您这样逼着借,甚至骂人,就不对了。传出去,别人怎么看柱子哥?怎么看咱们院?”
他这话说得在理,又点出了“影响院子名声”,不少邻居点头。
贾张氏不服:“可他以前……”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陈青云再次打断,“谁家也没余粮。我听说秦姐不是找了糊火柴盒的活吗?一天也能挣点。街道王主任那里,你们可以再去催催,说明实际困难。实在不行,院里也可以发动一下,力所能及地帮一点,但前提是自愿,不能强迫。”
他这话,既给了贾家台阶(可以去催补助,院里可以自愿帮),又堵死了道德绑架的路(不能强迫),还暗中敲打了想借机生事的易中海(“院里发动”需要管事大爷组织,你易中海不出面?)。
易中海脸色更难看了。他知道陈青云这是把球踢给了他。如果他不出面“发动”,就显得他这个一大爷不关心困难户;如果他出面,就得求着邻居,威信扫地。
陈青云不再看易中海,对傻柱道:“柱子哥,你也消消气。邻里之间,有话好说。贾婶是急糊涂了。这样,我那里还有几块钱,先借给秦姐应应急。”他转向秦淮茹,“秦姐,这钱算我借你的,等你补助下来,或者有了收入,记得还我。以后有困难,好好说,别闹。”
他居然主动借钱?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连秦淮茹都忘了哭,呆呆地看着陈青云。
陈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(早就准备好的零钱),递给秦淮茹:“先拿着,把孩子的书本费交了。药费再想办法。”
他这一手,出乎所有人意料。既平息了争端,又彰显了自己的大度和“顾全大局”,还把傻柱从尴尬中解救出来,更堵住了贾张氏的嘴。五块钱不多,但足够解燃眉之急,也表明了他“帮忙有限度”。
傻柱看着陈青云,眼神复杂难明,张了张嘴,最终闷声道:“我……我也出五块。”他也掏出五块钱,塞给秦淮茹。
这一下,贾张氏彻底没话说了。秦淮茹拿着十块钱,脸上臊得通红,低声道:“谢谢……谢谢二狗兄弟,谢谢柱子哥。这钱……我一定还。”
一场风波,被陈青云三言两语,加上十块钱,轻松化解。
围观邻居看陈青云的眼神都变了。有佩服,有感慨,也有敬畏。这李二狗,做事真漂亮!有手段,有气度,还有实力(随手能拿出五块钱借人)!
易中海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,眼前发黑。他知道,自己在这个院子里,最后一点影响力,也随着陈青云这轻描淡写的出手,彻底烟消云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