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珠又震了一下，比之前更清晰。我停下脚步，靠在树干上喘气，背上的人呼吸微弱，体温却越来越高。
不能再走了。
我抬头四顾，密林深处枝叶交错，地面湿滑，腐叶堆积。刚才那一道光束差点要了命，若不是滚得快，现在早就被烧成灰。祖巫没追来，不代表他放弃了。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在，隔着很远，像压在背上的石头。
我必须找个地方藏起来。
左臂勉强还能动，右臂脱臼后一直垂着，每走一步都牵扯到肩骨，疼得发麻。我咬牙往前挪，在脑中划出一条路线——避开空地，绕开高处，专挑有遮蔽的地方走。程序员的习惯让我对地形格外敏感，哪怕在这种昏暗环境下，也能凭记忆推演几步之后的落脚点。
前方出现一片藤蔓缠绕的岩壁，缝隙里透不出光。我走近才发现，那后面有个洞口，不大，刚好够一人弯腰进入。藤条半掩着，外面看几乎发现不了。
就是这里。
我用左臂撑住身体，慢慢蹲下，把灵儿从背上放下来。她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指尖微微发烫。我小心把她往里拖，洞内干燥，地面铺着细沙，像是很久没人来过。我把她放在角落，自己靠着对面石壁坐下，胸口火珠贴着皮肤，温度低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喘了几口气，我开始检查她的状况。
手指搭上她手腕，脉搏细弱，但比刚才稳了些。更奇怪的是，她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流动，赤金色，温和却不容忽视。那股能量沿着经脉缓缓推进，修复断裂的气血。我认得这种气息——和祝融身上的火焰之力相似，但少了暴烈，多了几分自然的暖意。
难道这附近是祝融部族的地界？
念头刚起，洞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三人左右，步伐一致，不急不躁。我立刻屏住呼吸，手按住胸前火珠，身体微微前倾。若是敌人，拼死也得挡一下。
藤蔓被拨开一角，三个人影出现在洞口。
都不是战士打扮。粗麻长袍，腰间系着草绳，额头上画着火焰图腾。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，面容清瘦，眼神沉静。他看见我，抬手示意身后两人停下，然后站在原地，没有靠近。
“莫惊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“我们非敌。”
我没动，也没说话。这种时候，任何回应都可能暴露破绽。
他似乎明白我的戒备，退后半步，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块石牌，举在身前。那是一块红褐色的玉符，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，中央一道火焰印记清晰可见。
“祝融部族祭司学徒信物。”他说，“若有意加害，不会只来三人。”
我盯着那块玉符，回忆起曾在古籍上见过的标记。确实与祝融一脉的信印相符。但这不代表他们可信。祖巫之下，巫族分支众多，谁又能保证这些人不受其令？
“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我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今晨感应到离火异动。”他答，“此地本为禁林，寻常人不敢入。我们奉师命采集星灰草，途中察觉凤血波动混杂混沌之息，才循迹而来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他提到了凤血，也说出了混沌同源——这两个词都不是随便能猜中的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问。
“阿依。”他低头，“祝融部族旁系，祭司修行第三年。”
我看着他，试图从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。但他神色坦然，没有回避我的目光。身后两人也安静站着，手中提着药篓，里面装着几株泛着微光的草叶。
“你们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？”我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