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震动的瞬间，阿依睁开了眼。
她一动不动地看着那道紫光从箱缝里射出来，映在石壁上晃动。灵儿也站了起来，手已经按在腰间的短刃上，眼神紧盯着我怀里的东西。
我没有说话，只是把手贴在箱盖边缘。刚才那股拉扯感还在手腕上，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连着我和这箱子。它现在只听我的。
我慢慢把箱子放在地上，手指轻轻一推，盖子顺着青铜滑轨无声地滑开。三件宝物静静躺在里面，光晕一圈圈荡出来，打在我们脸上。
灵儿往前走了半步，目光落在那卷皮册上。“这就是你说的龙鳞锻体术？”
“是。”我把皮册拿起来，递给她们看，“能强化肉身，对妖族和巫族都有用。”
阿依伸出手，指尖离封面还有一寸就停住了。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碰吧。”我说，“现在别人碰不会被弹开，但得经过我同意。”
她点点头，小心地接过皮册翻了一页。动作很轻，像是怕弄坏什么古老的东西。看了一会儿，她抬起头：“这个法门……和我们部族流传下来的残篇能接上。”
灵儿立刻说：“那正好，你现在就能练。”
阿依摇头：“不是这么简单。完整功法需要配合特定呼吸节奏，还有外部药浴支持。我现在没条件。”
“可你比我能用得更准。”灵儿看着她，“你是祭司学徒，懂这些仪式流程。我要是自己练，搞不好会伤到经脉。”
“但你的身体构造和巫族不同。”阿依声音不高，“贸然使用同源炼体术，风险更大。”
两人说着话，都没提高音量，也没有谁咄咄逼人。可空气还是变得有点沉。我能感觉到她们之间那种微妙的拉扯——不是敌意，而是各自背负的东西在说话。
灵儿想变强，是为了活下去。她经历过背叛，失去过羽翼，知道弱小意味着什么。阿依想要的不只是个人提升，她还想带回一部完整的功法，让族人少走弯路。
我看了一眼元晶，又看了看那九颗洗髓丹。
这三样东西，每一样都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。现在它们摆在眼前，谁都不想放手。
“先不说这个。”我说，“我们都还没恢复。真要讨论怎么用，得等状态回来。”
灵儿深吸一口气，退后一步靠在石柱上坐下。阿依也把皮册放回箱子里，盘腿调息。
我守在外面，一边运转《混沌衍天诀》恢复力气，一边留意着四周动静。离火珠浮在头顶，红光依旧暗淡，但已经能维持基本警戒了。
半个时辰后，灵儿睁开眼，气息平稳了不少。翅膀的颜色也从灰白转为浅褐。阿依晚了一点，脸色还是有些发白，但她睁开眼时眼神清明，明显已经稳住神识。
我拿起元晶：“这个先放一边。它能转化天地元气，适合长期使用。现在最急的是根骨资质和肉身强度。”
灵儿看向洗髓丹：“我能分一颗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我取出一颗递给她，“三颗给你，三颗给阿依，剩下三颗我留着应急。”
她接过丹药，握在手里没马上吃。反而盯着那卷皮册：“苏羽，我想试试那个锻体术。”
阿依抬头：“我也需要。”
这次两人都没避开对方视线。一个想突破战力瓶颈，一个想带回传承，理由都很充分。
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如这样。”我开口，“你们轮流学。每天两个时辰，一人一半时间。期间我护法，保证不会出问题。”
灵儿皱眉：“可这种功法讲究连续性，断了会影响效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所以每次练习前我会帮你衔接上一次的气息运行路线。就像……重启程序时加载上次的进度文件。”
她愣了一下：“你能做到？”
“只要记住运转路径，我可以引导混沌之气模拟那种状态。”我看向阿依，“你也可以这么做，帮她续接。”
阿依思索片刻，点头：“如果只是辅助引导，我可以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