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盖边缘的暗纹还在缓缓流转，像是某种古老封印正在松动。我盯着那圈环形刻痕，手指贴在箱子表面，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震动从内部传来。这震动不像是攻击，反而像是一种召唤。
灵儿靠在角落，翅膀收得紧紧的，呼吸平稳。阿依坐在另一侧，眉头微微皱着，似乎还没完全放松。她们都睡了，但我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出声惊动她们。
就在我准备收回手的时候，外面的空气变了。
不是风停了，也不是灵气凝固，而是整片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。地面没有震动，可我的脚底却传来一股沉闷的压力，像是有重物落地。
三道身影出现在洞口前的空地上。
没有破空声，也没有气息波动，他们就像一直站在那里，只是现在才被人看见。一个身形高大，周身带着火红的光晕；另一个站在右侧，身上缠绕着水汽般的寒气；第三个站在正中，脚下泥土无声隆起，形成一圈低矮的土墙。
我没有动。
离火珠在我掌心轻轻跳了一下，热度传到指尖。我慢慢将它移到胸前，不让它发出光芒。混沌之气在经脉里流动，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分，但我不让它冲上头顶。
“出来。”中间那人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直接钻进耳朵里。
我站起身，把箱子推到身后，一步跨出洞口，落在三人面前五步远的地方。脚下的石头裂开一道细缝，但我没低头看。
“晚辈苏羽，无意冒犯。”我说。
火属性那人冷哼一声：“外人入我巫族秘地，取走宝物，还修习锻体术。你说无意？”
我没解释。他知道我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他抬手，掌心一团赤红火焰凝聚成掌印形状，朝我胸口拍来。这一击不快，也不强，但带着一种压迫感，像是要逼我后退。
我原地不动，左手抬起，离火珠在掌心转了一圈，一圈赤焰顺着手臂蔓延，在身前形成半弧形火幕。火焰掌印撞上来，火光一闪，能量被引导向上，在空中炸开一团红雾。
右侧那人动了。
一道水刃贴着地面切来，速度快了许多。我右脚点地，身体侧移半步，同时右手一扬，离火珠射出一道细火线，打在水刃侧面。水汽蒸腾，那道刃偏了几寸，擦着我的衣角划过，在身后岩壁上留下一道湿痕。
正中的那人终于出手。
地面猛地拱起三根石刺，从不同角度刺向我的双腿和腰部。我还是没用《混沌衍天诀》的深层运转，只是借着刚才侧身的势头，脚尖一点，整个人跃起半尺，三根石刺从身下穿出，顶端距离裤脚不到一寸。
我落地时很轻，膝盖微弯，随即站直。
三人没再进攻。
火属性那人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另外两人。他们彼此对视片刻，谁都没说话。
“你刚才用的，是离火之力？”中间那人问。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但它认主于我，无法归还。”
“你以为我们会在乎一件神器？”火属性那人冷笑，“我们在意的是你这个外人，为何能在短短几天内掌握巫族秘传之法。”
我摇头：“我不是刻意学你们的术。那些壁画上的动作，我只是照着做。至于能不能练成，是身体自己反应出来的。”
“巧言令色。”他说。
“你可以再试。”我说，“如果觉得我没说实话。”
他眼神一冷。
下一瞬，他抬手打出一团压缩气劲，比之前的攻击快了数倍，直奔我面门而来。这一次没有预兆，也没有蓄力，纯粹是速度与力量的测试。
我偏头闪避，同时右手食指轻弹离火珠表面。一道极细的火丝飞出，像针一样掠过气劲边缘。那团劲力瞬间失去平衡，斜着撞向旁边的岩壁，轰出一个浅坑，碎石四溅。
我站回原位，气息平稳。
他们三个都没动。
过了几秒，火属性那人低声说：“这小子果然有点本事。”
中间那人点头：“反应不错，控火也稳。虽然没用真本事，但至少没慌。”
右侧那人终于开口：“不像普通外人。要么是天赋异禀，要么……背后有人指点。”
“都不是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不想死。”
三人再次沉默。
片刻后，火属性那人转身，脚步一踏，身影如烟般淡去。中间那人临走前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身体缓缓下沉，像是被大地吞没。右侧那人最后离开，水汽一卷，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影消失在雾中。
我站在原地，没追，也没动。
离火珠的温度降了下来，回到掌心正常的暖意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尖还有些发麻，那是刚才引导火丝时留下的余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