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迈出了第一步。
脚踩进裂缝时，岩石边缘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第二步，整个人已经进入黑气范围。视线模糊了一瞬，耳边只剩下心跳和呼吸。第三步，脚下变成倾斜的岩壁，坡道湿滑，每走一步都有阻力从四面八方压来。
我知道这是战渊在试探我的状态。
体内混沌之气自动运转，配合着离火珠的温度缓慢推进。我能感觉到功法在适应这个空间，像是一条沉睡的河开始流动。越往下，空气越重，呼吸变得深长，肌肉绷紧，随时准备应对突袭。
右前方岩壁一闪，一道影子掠过。
我没停。
那是诱敌的伎俩。
真正的危险不会这么早就出现。
半炷香后，通道变宽，出现一个圆形石台。三根断裂的石柱围成三角，中间有一滩黑色液体，在地面缓缓流动。我停下脚步。
太安静了。
离火珠震动了一下，像是预警。
我蹲下身，伸手探向那滩黑液。
指尖快要碰到时，它突然翻滚起来，缩成一团。
我收回手。
下一秒，黑液炸开，一道人形黑影从里面跃出，直扑面门！
我侧身避让，同时挥手打出一道混沌气劲。那黑影被击中，发出一声嘶叫，却没有消散，反而分裂成两道，从左右包抄。
我往后退了两步，背靠石柱。
它们不急着进攻，而是绕着我转圈，动作僵硬，像是某种仪式的残影。
这不是普通的守卫。
是战渊的试炼之一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体内功法加速运转。离火珠腾空半寸，赤金色火焰浮现在掌心。这一次我没压制它，任由火光扩散，照亮整个石台。
黑影在火光下扭曲变形，发出刺耳的尖鸣。
其中一道扑上来，我抬手迎击，火焰缠上它的躯体，瞬间将其烧成灰烬。另一道见状，猛地钻回地面，消失不见。
石台恢复平静。
我以为结束了。
可就在我放松警惕的瞬间，脚下的岩石突然塌陷！
我往下坠去，本能地甩出一道火链钉入侧壁，减缓下落速度。几息后，双脚触地，四周一片漆黑。
抬头看，刚才的石台已经看不见了。
我站稳，环顾四周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墙壁上刻满了古老图腾。正前方有条通道，地面铺着骨片，排列成螺旋形状。
离火珠的光只能照出几步远。
我往前走。
骨片踩上去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走到通道尽头，出现一座石门。门上有个凹槽，形状像手掌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将右手放了上去。
石门缓缓开启。
里面是个方形房间，中央摆着一口青铜鼎，鼎下燃着幽蓝色的火。火光映着墙上的一行字：
“若你能承受此火三日，便可得一问。”
我没动。
这种考验，从来不只是耐力的问题。
我走近鼎边，伸手探向火焰。
温度极高，但奇怪的是，并不灼烧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