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缝外的响动让我脚步一顿，肩上的阿依已经没有知觉，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灵儿站在我身前，翅膀张开护住我们，她的羽毛有几处断裂，边缘焦黑，那是之前被魔修毒火灼伤的痕迹。
林间空地上，黑影浮现，一个个魔道修士从树后走出，手中握着阴器，眼神冰冷。他们分成两路，一路堵住岩缝出口，另一路绕向侧方，显然是要封锁我们的退路。
我背着阿依，双腿发沉，体内灵力尚未恢复，离火珠贴在胸口，还有余温，但再用一次恐怕撑不住。
“还能走吗？”灵儿低声问。
我点头，“能。”
她没回头，声音却变了，“这次换我来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猛然抬头，双眼泛起金光，像是点燃了某种血脉深处的东西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身体开始变化，骨骼拉伸，羽翼暴涨，转眼间化作一只巨大的鸟妖，通体赤金，尾羽如火焰般翻腾。
她的双翅展开，遮住了半边天空，一股压迫感从她身上扩散开来，那些刚靠近的魔修脚步一滞，有人甚至后退了一步。
我没有迟疑，立刻将阿依轻轻放在地上，让她靠在一块岩石旁。她的手还插在土里，指尖微微颤动，虽然昏迷，但和大地的联系还在。
灵儿站在前方，双翼一震，发出一声长啸。
那声音不像寻常鸟鸣，尖锐、高亢，带着撕裂空气的力量，直冲云霄。声浪像波纹一样扩散出去，几个靠得最近的魔修当场捂住耳朵，鼻孔流出血丝，踉跄着跪倒在地。其中一人直接昏过去，倒在枯叶堆里不动了。
剩下的魔修脸色变了，有人咬破舌尖强行稳住心神，有人举起黑幡想要抵挡，但动作明显慢了一拍。
就是现在。
我右手结印，左手托起离火珠，将残存的混沌之力灌入其中。珠子迅速升温，腾空而起，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痕，随即化作一条火龙，盘旋而出，直扑敌阵中央。
与此同时，我抓住阿依的手，将灵力送入她体内。她的身体微微一颤，地面突然亮起青光，几道藤蔓状的能量从泥土中钻出，缠住两名正在结阵的魔修脚踝，让他们动弹不得。
火龙轰然撞入人群。
爆炸掀起热浪，火焰席卷四周，那两个被缠住的魔修来不及挣脱，瞬间被吞没。其他人四散奔逃，原本整齐的包围圈彻底乱了。
一名高阶魔修怒吼一声，挥动骨刀劈向灵儿的翅膀。灵儿低头闪过，一爪拍下，将他整个人按在地上，尾羽扫过，那人头颅偏移，倒地不起。
又有三人从侧面扑来，手持铁链，想套住她的腿。我从腰间抽出短刃掷出，正中一人手腕，铁链落地。灵儿转身振翅，风压将另外两人掀翻。
战场上的局势终于扭转。
我迅速背起阿依，她依旧没有醒，体温偏低，但我能感觉到她胸口还有起伏。灵儿收拢翅膀，落地时身形缩小，变回人形，脸色苍白，嘴角渗出血迹。
“快走。”她扶住我的肩膀，声音很轻，但很稳。
我点头，迈步向前。
我们沿着斜坡往东南方向跑，脚下是松软的落叶和碎石，坡度不大，但每一步都吃力。身后火光渐暗，喊杀声稀疏下来，只有零星的咒语炸响在林间，没人敢追得太近。
灵儿跟在我旁边，脚步有些虚浮，但她一直没停下。她的左臂垂着，应该是刚才硬接那一击时受了伤。
跑了约莫半炷香时间，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，远处有山影，近处是一片低矮的石林，石头参差，可以藏身。
“再撑一段。”我说。
她嗯了一声，没多说话。
就在这时，左侧树林传来异动。
我立刻停下，转身看向那个方向。树影晃动，一个人影闪出，身穿黑袍，手里拿着一面铜镜，镜面朝我们照来。
灵儿反应极快，一把将我推开。铜镜射出一道灰光，擦着我的肩膀过去，打在后面的岩石上，石头表面立刻腐朽剥落。
那人冷笑一声，正要再出手，灵儿已扑了上去。
她速度快得惊人，一掌拍碎铜镜，紧接着一脚踢中对方腹部。那人飞出去数丈，撞断一棵小树，躺在地上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