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送走专利局调研组，已经过去了两个月。
年底的财务报表，新鲜出炉。
九州防务的高层会议室里，弥漫着一种近乎粘稠的、快活的空气。
投影屏上，那串长到足以让任何会计师都心跳加速的数字，正闪烁着诱人的光芒。
每一个“0”都带着沉甸甸的份量，压得人喘不过气，却又无比舒畅。
军方支付的二十亿首付款。
后续追加的各项科研补贴。
来自地方的高新技术企业扶持资金。
零零总总加在一起，账户上的现金流，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——三十多亿。
对于一家成立不足半年的初创公司，这已经不是赚钱了。
这是在印钞。
“澈哥，咱们……咱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分红了？”
王大富搓着手，两只眼睛里闪烁着金钱的光芒，他盯着那串数字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“我那辆开了好几年的破大众，早就该进报废厂了。”
他嘿嘿笑着，脸上写满了憧憬。
“我看中了那辆法拉利SF90，红色的，多喜庆……”
“换什么车？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，直接斩断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苏澈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一划，画面切换。
那串代表着巨额财富的数字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张结构复杂到极致的工程规划图。
“这点钱，扔出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。”
苏澈的声音不大，却让会议室里快活的空气瞬间冷却、凝固。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最终落在那张规划图上。
“从今天开始，公司所有利润，一分不动。”
“全部投入二期工厂建设。”
屏幕上的规划图被他放大，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地下建筑群，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那是一座被掏空的山体，内部层层叠叠，结构精密，宛如科幻电影中的地下基地。
“我们要打造的，是全球第一座全自动化‘黑灯工厂’。”
苏澈的眼中，跳动着两簇狂热的火焰，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。
“不需要一个工人。”
“不需要一丝照明。”
“二十四小时不间-断生产。”
“所有的精密机床、智能机械臂，全部无缝接入‘盘古’工业系统。我要把‘游隼’的产能，从现在的月产10架，一步到位，提升到月产1000架！”
“一……一千架？！”
负责财务的张算盘手一抖，眼镜都差点滑到鼻尖下。
他猛地倒抽一口凉气，肺部传来一阵刺痛。
“疯了！澈哥，你这是疯了吧！”
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。
“我们去哪找那么多钱？就算把这三十多亿全砸进去也不够啊！而且，就算我们真有那个能力造出来，去哪找那么多顶尖飞行员去开？！”
这个问题，现实而又致命。
培养一名能够驾驭六代机的王牌飞行员，其耗费的时间与金钱，甚至不亚于制造一架战斗机本身。
月产一千架，意味着一年一万两千架。
把全世界所有国家的现役飞行员加起来，都不够填这个窟窿。
会议室里，所有人都被这个疯狂的数字砸懵了，他们看向苏澈，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不解。
然而，苏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，勾起一个神秘的弧度。
“谁说，一定要人开？”
他轻轻反问。
一句话，让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。
“有了我的‘天眼’战场感知系统，再配合上全新的智能飞行控制模块……”
苏澈的指尖在空中虚虚一点，仿佛在指挥着一支看不见的军队。
“这一千架‘游隼’，就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战斗机。”
“它们是带着眼睛和大脑，翱翔于天际的智能导弹。”
“是一支足以遮蔽天空的……”
“无人蜂群！”
……
深夜。
凛冽的寒风卷着沙尘，呼啸着刮过荒凉的群山。
九州防务二期工厂的施工现场，却是一片灯火通明，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上百台重型工程机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，巨大的探照灯将整片山谷照得宛如白昼，山体的轮廓在灯光下投射出狰狞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