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!
“闪……闪电奔雷拳?!”
四目道长的声音干涩发颤,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。
“不对!这威势……这是大圆满境界的闪电奔雷拳?!”
“噌”的一声,他整个人像是被针扎了屁股,直接从那块大石头上弹了起来,因为动作太猛,鼻梁上的眼镜都歪到了一边。
他嘴巴张得巨大,足以轻松塞进一个完整的鸭蛋。
作为茅山嫡传弟子,他太清楚这门雷法在门派中的地位了。
这是茅山派的镇派绝学之一,是天下所有阴邪鬼祟的克星。
别说普通弟子,就算是当代掌门亲至,也绝对无法将这门雷法催动到如此纯正、如此恐怖的境地。
苏木掌心的那团紫雷,给他的感觉,不像是“术”,更像是一种“道”的具现。
那是天劫之雷,是刑罚之雷,是万法不侵的破邪神雷!
苏木五指缓缓收拢,掌心的紫雷悄无声息地敛去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林间的压迫感骤然消失,但四目道长的心跳,却擂鼓般狂响,久久无法平复。
“雷法,是天下一切邪祟的克星。”
苏木的声音平静地响起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四目道长的心头。
“我既然能执掌此等至阳雷法,自然不会被区区尸气反噬心智。这具铁甲尸,于我而言,不过是一件护道之用的工具罢了。”
“杀生,是为了护生。”
最后六个字,掷地有声。
四目道长呆呆地看着苏木,看着他那张年轻却深邃得看不透的脸,眼中的震撼与骇然,正一点点地转变为一种复杂难言的佩服与释然。
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,这口气吐出,仿佛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他走上前,重重地拍了拍苏木的肩膀,手掌的力道带着几分颤抖。
“行了,行了!你这个怪胎!”
他苦笑着摇头,连连摆手。
“既然你有这份本事,更有这份心境,师兄我也就不再多嚼舌根了。你小子,藏得够深的!”
四目道长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,脸上又恢复了几分惯有的洒脱。
“正巧,我也要带着这批‘货’去任家镇,跟大师兄交接一下。咱们正好顺路,一起走吧。”
两人就此结伴,踏上了前往任家镇的山路。
这一路上,四目道长彻底放下了师兄的架子,活脱脱成了一个虚心求教的学徒。
他不断地向苏木讨教修行中遇到的各种疑难杂症,从符箓的绘制细节,到法咒的真言奥秘。
而让他感到愈发惊悚,甚至有些怀疑人生的是,苏木虽然修行时日极短,但其对道术的理解之深、见解之独到,远远超出了他数十年的苦修。
往往他苦思冥想数年都不得其解的关隘,苏木只是随意听完,便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其中症结,甚至随口就能说出好几种截然不同,却又都直指大道的优化方案。
这种感觉,让四目道长深刻地体会到,自己这几十年,简直是活到狗身上去了。
数日之后,一座熟悉的镇子轮廓,出现在了山路的尽头。
两人风尘仆仆,终于抵达了目的地。
任家镇义庄那扇标志性的木制大门,静静地矗立在前方。门内,隐隐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器物碰撞与打闹声。
紧接着,一个中气十足、充满威严的咆哮声穿透门板,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“文才!秋生!你们两个混账东西,又在这里偷懒!”
苏木站在义庄门口,听着这记忆中无比熟悉的台词,感受着门后那股熟悉又强大的法力气息,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