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不敢耽搁，将所有玉瓶收好，又顺手捞起那颗内丹，然后向上疾飞。
回去的路比下来时顺畅得多——不是地脉变友好了，是镇国剑散发出的气息，让沿途所有潜在威胁都退避三舍。那把剑，刚刚吞噬了一只上古凶兽，此刻正处在某种“威慑状态”。
半个时辰后，林玄从石像罐口飞出。
身体在离开罐口的瞬间恢复正常大小，他瘫坐在荒庙的地上，大口喘气。临时强化的副作用开始显现，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，经脉像被火烧过一样刺痛。
但他成功了。
五瓶地脉灵乳，一颗三千年凶兽内丹。
还有…一把脱胎换骨的剑。
“值了。”他咧嘴想笑，却咳出一口血。
血是金色的——那是强行激发圣人本源残渣的反噬。
【你需要立刻调息】系统警告，【三天内不能动用任何灵力，否则修为会永久性下跌】
林玄点头，撑着剑站起来，摇摇晃晃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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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林玄采集地脉灵乳的同时，北境，长城。
蒙恬站在箭楼的瞭望口，望着北方草原上那片不祥的阴云。
阴云不是天气，是…煞气。
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煞气，从地平线处升腾而起，像一堵移动的墙，缓缓向南推进。煞气所过之处，草木枯萎，鸟兽绝迹，连天空都被染成暗红色。
“将军！”副将王离快步登上箭楼，脸色凝重，“探马来报，匈奴主力距离长城已不足三百里。兵力…至少三十万，而且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发干：“而且队伍里有‘非人’的东西。”
蒙恬转身：“说清楚。”
“探马说，看见队伍中有身高丈余的巨人，浑身长满黑毛，像熊又像人。还有会飞的…鸟人，翅膀展开有三丈宽。最可怕的是中军那辆巨车，由九头白毛巨狼拉着，车上坐着的不是人，是一团…黑雾。”
王离说到这里，打了个寒噤：“那黑雾里，偶尔会伸出几只手，或者几张脸。探马只看了一眼，就头疼了三天，现在还卧床不起。”
巫术。
或者更准确说，是草原萨满唤醒的“图腾恶灵”。
蒙恬握紧了剑柄：“陛下那边，有回复吗？”
“还没有。”王离压低声音，“将军，咸阳那边…最近不太对劲。李斯丞相连发三道急令，让我们‘务必守住长城，不得擅自出击’。可朝廷的援军和粮草，却迟迟不到。”
“扶苏公子呢？”
“长公子倒是想调兵，可兵符在丞相手里，调不动。”王离咬牙，“依末将看，有些人…是巴不得我们北军死光。”
蒙恬沉默。
他不是不懂朝堂那些龌龊。嬴政久不归朝，咸阳群龙无首，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。而北军，作为大秦最精锐的力量，自然成了某些人眼中的…障碍。
如果北军和匈奴拼个两败俱伤，那些人在咸阳的动作，就少了一大阻力。
“将军，”王离忽然道，“要不我们…回师？”
“回师？”蒙恬看向他，“回哪儿？”
“咸阳。”王离眼中闪过狠色，“清君侧，正朝纲！等肃清了那些宵小，再回头收拾匈奴也不迟！”
蒙恬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直到王离低下头去，才缓缓道：“王离，你跟我多少年了？”
“十…十二年。”
“十二年，你还不明白吗？”蒙恬走到瞭望口，指着长城外那片黑压压的草原，“我们身后，不只是咸阳，是千千万万的百姓。我们退一步，匈奴就进一步。等我们肃清了朝堂再回来…那些百姓，早就成刀下亡魂了。”
他转身，一字一句：
“北军，可以死。”
“但长城，不能退。”
王离眼眶一红，单膝跪地：“末将…明白了！”
“传令下去，”蒙恬望向越来越近的煞气阴云，“全军备战。所有弩车就位，火油准备，滚木礌石堆满城墙。再告诉将士们…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传遍整座箭楼：
“陛下虽不在咸阳，但大秦的旗，还在！”
“只要旗在，长城就在！”
“是——！！！”
吼声如雷，从箭楼传向整条防线。
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奉高邑，正盘膝调息的林玄，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大规模煞气波动】
【位置：北境长城】
【强度：道宫境初期】
【威胁评估：极高】
系统光幕在眼前展开，实时显示着北境的画面——那是通过天地灵气“折射”过来的影像，虽然模糊，但足够看清局势。
三十万匈奴铁骑，加上至少三个“图腾恶灵”。
而长城守军，满打满算不到十万。
实力悬殊。
“陛下知道了吗？”林玄问。
【嬴政已经收到蒙恬的加急军报】系统说，【但他的回复依然是：知道了】
还是这三个字。
林玄皱眉。嬴政到底在等什么？等北军溃败？等匈奴南下？等…
他忽然明白了。
“系统，调取咸阳最近七天的情报。”
光幕切换，显示出咸阳城的动态。
李斯连续七天在丞相府召集朝臣，议题只有一个：陛下久不归朝，国不可一日无君，建议扶苏公子“暂摄帝位”。
儒家以淳于越为首，四处游说，声称嬴政“失德于天，已丧天命”。
而扶苏…
这位长公子，把自己关在府里，谁也不见。
“他在犹豫。”林玄喃喃。
扶苏仁厚，但不傻。他知道一旦接受了“摄政”的位置，就等于把父亲逼上了绝路。可不接受…朝局确实需要有人主持。
“所以陛下在等，”林玄缓缓道，“等扶苏做出选择。”
等扶苏是选择站在父亲这边，还是选择…坐上那个位置。
【但北境等不起】系统提醒，【按照当前推进速度，匈奴最迟五天后就会抵达长城。以蒙恬的兵力，最多守三天】
三天。
从奉高邑到长城，快马加鞭也要四天。
来不及了。
除非…
林玄看向手中的镇国剑。
剑身微颤，像在请战。
“系统，”他闭上眼睛，“有没有办法，让我在一天内赶到长城？”
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