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,是几个在异人界小有名气、素来自诩名门正派、道心稳固的年轻俊彦。
当一个身姿妖娆的女异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时,他们虽然表面上目不斜视,但那瞬间僵硬的身体、微微滚动的喉结、以及那无法控制地用余光去瞥的眼神,都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波动。
仅仅是片刻的诱惑,就让他们心神失守。
而另一边——
张楚岚。
画面回溯。
那是龙虎山下,他第一次面对夏禾与柳妍妍的时刻。
柳妍妍那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,吐气如兰。
“小哥哥,你身上……好香啊。”
那一刻,画面给到了张楚岚的脸部、手部、颈部的超级特写。
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。
他的手,在镜头下,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,剧烈地颤抖着。
他脖颈上的青筋,一根根暴起,像是要撑破皮肤。
一层细密的冷汗,从他的额角、鼻尖不断渗出,瞬间就濡湿了鬓角的头发。
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,那看似猥琐的笑容,嘴角却在不受控制地向下拉扯,形成一个极其痛苦和扭曲的弧度。
最可怕的,是他的眼神。
在那浑浊的、看似色眯眯的表象之下,在那瞳孔的深处,竟然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、冰冷的清醒!
那种清醒,是被极致的痛苦锻打出来的绝对理智。
仿佛他的灵魂,正在被架在烈火上炙烤,而他本人,则冷漠地站在一边,看着自己的肉体承受煎熬。
金榜的画外音,或者说,是那金色的判词,在此时缓缓响起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与威严。
【极致的苦痛,方能锻造极致的清醒。】
【唯有绝对的禁欲者,方能于色授魂与的乱局中,勘破虚妄,直抵核心。】
【他的猥琐,是他对抗疯狂的武器。】
【他的下作,是他维持清醒的盔甲。】
这一段盘点的流出,如同一场十二级的飓风,将之前笼罩在张楚岚头顶的“猥琐”、“变态”、“下流”的乌云,吹得一干二净!
不。
甚至不能说是洗白。
这是一种彻底的颠覆,一种从根源上的重塑!
他不是真的猥琐。
他是被迫,将自己活成了一个猥琐的形状。
他用这种最丑陋、最令人不齿的姿态,作为自己精神的泄压阀,以此来消解那守宫砂带来的、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崩溃发疯的恐怖压力。
天下会。
风莎燕呆呆地看着光幕上的画面。
她的脸颊,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涨红,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。
一种极其强烈的尴尬与羞耻,攫住了她。
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在酒店房间里,为了拉拢张楚岚,脱下外套,主动去贴近他,去勾引他。
当时,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反应迟钝,脑子有病,是个怪胎。
甚至,她还为自己的魅力“失效”而感到一丝恼怒。
现在看来……
现在看来!
那个家伙当时……到底忍得有多辛苦?
他那副看起来像是在享受、又像是在难受的古怪表情下面,到底藏着多么巨大的痛苦?!
风莎燕甚至不敢再往下想。
一想到自己当时的举动,可能给对方带去了地狱般的折磨,她就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这一刻,张楚岚在无数女性异人眼中的形象,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从一个令人作呕、想要绕着走的猥琐变态。
瞬间,变成了一个……有点可怜,又有点让人心生敬佩的、可怕的怪人。
而那些年轻的男性异人,则更多的是感同身受的恐惧和敬畏。
“我的天……换做是我,在这个年纪承受这种禁制……”
一个年轻异人喃喃自语,脸色发白。
“我怕不是第一天就疯了!”
“疯?怕是直接疼死了!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人能忍的!”
“太狠了……龙虎山这禁制也太狠了!张楚岚他……他居然能一直忍下来,还能在罗天大醮上算计那么多人?”
“怪物!这家伙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!”
是的。
怪物。
在如此非人的折磨下,他居然还能在那层虚假癫狂的外壳之下,保持着对全局的冷静分析和精准掌控。
这种对人类最原始本能的压制。
这种对生理最深层欲望的影帝级伪装。
再一次,以一种更加震撼、更加残酷的方式,印证了金榜最初的那句评语。
他的心,确实让神明都会感到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