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安全屋时，天已经大亮。
陈默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。肋下的伤口又裂开了，血渗出来，染红了临时包扎的纱布。但他没管，只是盯着眼前跳动的系统界面。
苏小婉跪坐在他面前，用急救包里的东西重新给他处理伤口。酒精擦过皮肉，刺痛让他皱了皱眉。
赵三卦在屋里来回踱步，手里攥着罗盘，指针还在轻微颤抖——梦境瘟疫的后遗症。
小雨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抱着一杯热水，小口小口地喝。她醒了，彻底醒了，但眼神还有些茫然，像刚从一场很长的梦里回来。
“系统，”陈默在心里说，“结算试炼。”
界面刷新。
【试炼任务完成情况统计】
1.高危漏洞‘哭墙’（城西公墓）-修补完成
2.高危漏洞‘倒影都市’（人工湖）-修补完成
3.高危漏洞‘梦境瘟疫’（城南居民区）-修补完成
综合评价：A（优秀）
【奖励结算】
·晋升：初级漏洞修补师→中级漏洞修补师
·解锁新功能：【漏洞制造】（每日限1次，仅可制造D级以下小漏洞）
·灵力上限提升：10单位→20单位
·新增被动：【每日灵力自然恢复】-每24小时自动恢复2单位灵力
·借贷协议结清：债务清零，灵魂绑定解除
金光从陈默体内涌出，温和但强大。他感觉身体里的某个枷锁松开了，灵力流转变得顺畅，像堵塞的河道被疏通。胸口的神格印记微微发烫，但不再有刺痛感。
伤口在灵力的滋养下开始加速愈合。苏小婉惊讶地看着纱布下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。
“升级了？”赵三卦停下脚步。
陈默点头。他抬起手，掌心金纹更加清晰，隐隐有光华流动。意念一动，灵力在指尖凝聚成细小的光点——控制精度明显提升了。
但系统提示还没完。
【第一阶段宿主培养计划完成】
【第二阶段任务发布】
【主线任务：查明月神真相】
·目标：查明‘月神’真实身份、目的、与‘门’的关系
·当前进度：0%
·奖励：父亲死亡真相录像（完整版）
【支线任务：组建团队】
·目标：组建至少5人团队，成员需包含：战斗、情报、医疗、技术、特殊能力各一名
·当前进度：3/5（战斗：陈默；医疗：苏小婉；特殊能力：赵三卦）
·奖励：监天司遗产继承权（部分）
陈默盯着“父亲死亡真相录像（完整版）”那几个字，呼吸停了一拍。
之前老王给的只是片段。完整版……会有行车记录仪没拍到的部分吗？会看到凶手的样子吗？会知道父亲最后真正想说什么吗？
“陈默？”苏小婉轻声叫他。
陈默回过神，关掉系统界面。现在不是看录像的时候——就算系统现在就给他，他也不敢看。有些真相，需要准备好才能面对。
他看向小雨。
女孩已经喝完热水，蜷在椅子上睡着了。呼吸平稳，是真的睡着了，不是被噩梦困住。
“她的能力没了。”苏小婉检查后说，“彻底消失了。也许是好事——那种能力对她来说只是负担。”
“但天宇还在找她。”赵三卦压低声音，“七个孩子，六个被抓，她是唯一漏网的。烛龙不会放过她。”
陈默站起来，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条缝往外看。街道很安静，但远处有辆黑色轿车停着，已经停了半小时了。
“白夜什么时候到？”
“半小时前发消息说在路上。”赵三卦看了眼手机，“应该快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楼下传来三短一长的喇叭声——约定的暗号。
陈默背起包，里面装着父亲留下的笔记和令牌。苏小婉扶起还在睡的小雨。赵三卦打头阵，先下楼查看。
白夜的车停在巷子口，是辆普通的灰色轿车，不起眼。车窗降下，白夜戴着鸭舌帽和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上车，快。”
三人迅速钻进后座。小雨被放在中间，还在睡。
车开动，汇入早高峰的车流。
白夜从后视镜看了陈默一眼：“你升级了？灵力波动强了不少。”
“中级修补师。”陈默说，“系统给了新任务。”
“什么任务？”
“查明月神真相，还有……组建团队。”
白夜沉默几秒，然后笑了：“团队啊。算我一个，技术位。虽然我现在只是个数字生命，但网络这块，我比活人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