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内回荡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，却让顾长生原本死寂的眼神瞬间点燃了两簇幽火。
这是他的机缘，也是这方天地欠他的债。
“顾长生，安东尼导师的时间很宝贵，没空看你在这发呆。”张狂见顾长生不说话，以为他被吓傻了，为了在洋主子面前表现得更卖力，他狞笑着向前跨出一步，右拳上的乳白色光晕骤然亮了几分，“既然你醒了，那么就陪你妹妹一起跪下谢罪吧！”
拳风呼啸，直奔面门。
这一拳若是打中了，以顾长生现在的身体素质，颅骨碎裂是他唯一的下场。
演武场周围的围观学生甚至有人发出了惊呼，不忍心地捂住了眼睛。
顾长生站在原地，纹丝未动。他在识海中做出了一个疯子般的决定。
“扣除全部1000点积分，叠加新手抽取机会，给我锁定高阶战斗神灵序列。我要的不是苟延残喘，而是绝对的碾压！”
系统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“指令确认。强行召唤中……警告，宿主肉身强度极低，可能导致崩解……”
“聒噪。来！”
顾长生猛地睁开双眼，原本黑色的瞳孔深处，仿佛裂开了一道金色的缝隙。
就在张狂的拳头距离他鼻尖不足三寸的瞬间，整个演武场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。
不是乌云遮日，而是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，瞬间抽干了方圆千米内的所有能量。
滋滋滋——
四周的广播喇叭、学生手里的手机、甚至安东尼手腕上的电子表，在同一时间爆出一团火花，那是磁场被强行扭曲造成的瞬间瘫痪。
“那是什……”张狂的话还没说完，就卡在了喉咙里。
在顾长生身后，一道足有百丈高的虚影拔地而起。
银甲如雪，披风似血，那虚影面容古朴威严，额心之间，一只竖立的神目缓缓张开，内里仿佛蕴含着雷霆万钧。
二郎显圣真君，杨戬！
顾长生脸色苍白如纸，这是精神力几乎被抽空的征兆，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他抬起无力的右手，食指隔空对着张狂轻轻一点。
“杀。”
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特效，也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他身后的百丈神影同步做出了动作，手中那一柄仿佛能劈开混沌的三尖两刃刀虚影，仅仅是向前递出了半寸。
张狂引以为傲的“神圣斗气”就像烈阳下的积雪，连那层白光带身上的防护服瞬间化为齑粉。
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巨响，张狂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击，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倒飞出去，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，狠狠撞在演武场边缘的一根石柱上。
轰隆！
双人合抱粗的石柱拦腰炸断，碎石纷飞，烟尘四起。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演武场。
顾灵儿呆滞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哥哥，那个瘦弱的背影，此刻竟显得如山岳般巍峨。
看台上，安东尼手中的试管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他惊愕地站起身，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，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——作为神职人员，他对这种高位格的神性威压最为敏感。
这是什么神？华夏怎么可能还有这种级别的神？
顾长生缓缓放下手，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喘息，但他强忍着没有倒下。
他缓缓转过头，那双已经恢复黑色的眸子，穿过漫天尘土，越过无数呆若木鸡的人群，冰冷地锁定了看台上的安东尼。
那眼神里没有人类的情感，只有一种看待死物的漠然。
“下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