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选择强攻。
前世身为仙帝，他深知任何能量护罩都必然有其运转的规律和节点，纯粹的暴力虽然有效，但远不如找到弱点一击致命来得优雅。
他的双瞳之中，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深邃金光悄然亮起。
真君神目！
这是他前世麾下第一战将，显圣真君杨戬的神通之一。
此目一开，可上观九天，下探九幽，勘破虚妄，洞悉本源。
在真君神目的注视下，布鲁诺身上那层看似完美的金色火焰护罩，瞬间变得千疮百孔。
无数能量流动的脉络清晰地呈现在顾长生的视野中，而其中最致命的弱点，就在于布鲁诺每一次呼吸吐纳之间，能量循环会出现一个微不可察的停滞。
那个停滞的瞬间，位于塔盾左上角三分之一处的能量最为薄弱，只有不到头发丝百分之一秒的空窗期。
对于凡人，那是永恒。
对于顾长生，那已足够。
“以主之名，审判！”布鲁诺似乎感受到了顾长生带来的巨大压力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发动更强的神术。
就是现在！
在布鲁诺吸气至顶峰，即将转为吐气的那个刹那，顾长生动了。
他没有用匕首，而是并指成刀，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指尖萦绕着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液态真元，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白线，精准无比地刺向塔盾上那个转瞬即逝的薄弱点。
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盘的轻响。
布鲁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，他低头看去，只见那面被教廷红衣主教亲自祝福过的神圣塔盾上，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孔洞。
下一秒，咔嚓——！
以那个孔洞为中心，蛛网般的裂纹瞬间遍布了整面塔盾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布鲁诺惊骇欲绝的话音未落，顾长生已经欺身而近，收回的右手握拳，平平无奇地一拳轰出，正中布鲁诺那被盔甲覆盖的胸口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，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“咚”。
布鲁诺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，覆盖在胸前的精钢甲胄以拳头接触点为中心，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向内凹陷，荡开一圈圈金属的涟漪。
他眼中的金色火焰瞬间熄灭，巨大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，重重砸在地上。
坚固的全身甲没有一丝破损，但里面的心脏，连同所有内脏，都已经被那霸道无匹的拳劲隔着甲胄震成了肉泥。
顾长生看都没看脚下的尸体，伸出单手，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无比的橡木大门。
吱呀——
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，门后的景象映入眼帘。
主殿之内，早已没有了信徒祈祷的座椅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而邪恶的祭坛。
彼得神父正站在祭坛前，双臂张开，脸上满是狂热与陶醉。
祭坛中央，赫然束缚着七八名面黄肌瘦的华夏少年。
他们的手腕和脚踝都被刻满符文的镣铐锁住，一根根半透明的管子从镣铐中延伸出来，刺入他们的身体。
他们微弱的生命气息和灵魂能量，正顺着这些管子，源源不断地被抽走，汇入祭坛顶端一尊背生双翼的狰狞石像体内。
“哈哈哈！你来晚了！”彼得看到顾长生，非但没有恐惧，反而笑得更加癫狂，“感受到了吗？这纯净的东方灵魂，是吾主降临最好的祭品！你将亲眼见证一位真神的诞生！”
随着他的话音，祭坛上那尊吸收了足够生命能量的石像，猛地一震。
那双紧闭的石质眼皮，缓缓睁开，露出的不是眼球，而是两团混沌的灰色旋涡。
一股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瞬间锁定了顾长生。
没有任何预兆，两道灰色的射线从石像眼中骤然射出，所过之处，连空气都仿佛被凝固石化，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面对这足以将宗师级强者瞬间化为石雕的致命一击，顾长生脸上依旧古井无波。
他只是反手向空中一祭。
一本古朴厚重的青铜古书凭空出现，悬浮在他身前。
书页无风自动，哗啦啦地翻开，最终停在了某一页。
那一页上，笔走龙蛇地书写着五个大字——
二郎显圣真君！
霎时间，一圈璀璨而不刺目的金色神光从书中轰然爆发，如同一轮小太阳，将整个阴森的祭坛大殿照得通明，迎向了那两道死寂的灰色射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