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寒风卷着尘土,吹过四九城空旷的街道。
李安邦将帽檐压得更低,双手插在兜里,不疾不徐地走着。
鸽子市那股混杂着汗臭、尘土与血腥的气味,似乎还萦绕在鼻尖。
三爷那张由惊惧转为敬畏的脸,在他脑中一闪而过。
地下渠道,打通了。
这只是第一步。一个稳定、安全、且绝对服从的出货口,将为他后续的计划提供源源不断的现金流。系统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物资,即将变成撬动这个时代的真正杠杆。
他的心绪没有半分波澜,仿佛刚才那场碾压式的搏斗,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。
宗师级的格斗术,杀人技而已。
在这个刚刚开始变革的年代,它最大的作用,不是争勇斗狠,而是为财富的原始积累,提供最坚实的暴力保障。
推开四合院吱呀作响的大门,一股暖意混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前院的喧嚣被隔绝在外,中院里,易中海家的窗户透出明亮的灯光。
李安邦走进屋,热气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。
易中海正盘腿坐在炕上,手里夹着一根“中华”烟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那烟雾缭绕的样子,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。
“回来了,安邦?”
一大妈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花生米放到炕桌上,笑呵呵地招呼着。
“嗯。”
李安邦点点头,脱下外套。
“快上炕暖和暖和!”易中海挪了挪身子,拍着旁边的空位,献宝似的将烟盒推了过去,“来,抽一根,这烟劲儿就是不一样!”
李安邦没动,只是看着他。
易中海今天的情绪,亢奋得有些异常。
“老伴儿,你看,你看咱们安邦!”
易中海美滋滋地深吸一口烟,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,声音里满是炫耀。
“高级工程师!现在又是厂里的‘财神爷’!这孩子,多优秀!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变得郑重其事。
“这么好的条件,这要是不赶紧给他找个媳妇,把根扎下来,那得多可惜啊!”
一大妈端着针线笸箩坐下,闻言立刻点头,眼睛里也放着光。
“可不是嘛!安邦长得一表人才,工作又好,院里那些姑娘,哪个眼睛不盯着?不过……”
她抬起头,目光在李安邦身上打量了一下,带着几分挑剔和骄傲。
“一般的姑娘,可配不上咱们安邦!”
这话,正中易中海下怀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精明的光。他开始掰着手指,认真地盘算起来。
“普通工人家庭的,不行。不是说人家不好,是格局小了。整天就是柴米油盐,跟安邦说不到一块儿去。”
“咱们安邦以后是要做大事的,媳妇必须得是个贤内助。”
“要有文化,有见识,最好家里也有点背景,这样才能给安邦的事业添砖加瓦,而不是拖后腿!”
易中海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在精心勾勒一幅未来的蓝图。
李安邦安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他知道,这是老两口在用他们的方式,为他规划人生。这份关心,沉甸甸的,带着这个年代独有的质朴与算计。
一大妈在一旁听着,脑子里飞快地筛选着人选,忽然,她眼睛一亮。
“老头子,我想起一个人!”
“纺织厂的!宣传干事,叫冉秋叶!”
这个名字一出口,易中海的眼睛也亮了。
一大妈来了兴致,放下手里的活计,细细说起来:“那姑娘我见过几次,长得清秀漂亮,说话细声细气的。关键是,人家是正经的师范毕业生!肚子里有墨水!”
“家里也是书香门第,知书达理,绝对不是那些咋咋呼呼的野丫头能比的。这样的姑娘,才配得上咱们安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