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秋叶。
李安邦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印象。一个清冷、带着书卷气的女人。
他对此并不上心。
情爱,婚姻,家庭。这些对于此刻的他而言,都是次要的。他的目标很明确,利用系统,积累财富,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,建立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,获得真正的自由与力量。
女人,只会影响他赚钱的速度。
易中海却已经兴奋起来,他一拍大腿,从炕上下来,趿拉上鞋就走到了李安邦面前。
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期待,甚至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“安邦啊。”
他的声音放得很柔。
“大伯给你物色了一个好姑娘!就是刚才你大妈说的,纺织厂的宣传干事,叫冉秋叶。”
“人长得水灵,又有文化!大伯寻思着,给你安排一下,你们见一面。”
易中海紧紧盯着李安邦的脸,生怕他拒绝,又赶紧补充道。
“就见一面!成了,那是大喜事!不成,也没关系,就当认识个朋友!”
李安邦抬起眼,对上了易中海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。
那眼神里,有长辈对晚辈的真切关怀,有为他前途着想的急切,更有一种想让他尽快成家立业、彻底融入这个家的渴望。
拒绝的话,在嘴边打了个转,又被他咽了回去。
他可以不在乎一个陌生的女人,但不能不在乎眼前这位老人的心意。
易中海为他奔走,为他谋划,这份恩情,他记在心里。一个稳定的家庭关系,也是他未来计划中,一个重要的社会身份掩护。
“大伯,您费心了。”
李安邦的声音很平淡,却让易中海的心瞬间落了地。
“好,我答应,见一面。”
“哎!好!好!”
易中海大喜过望,激动得搓着手,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抽中华烟时还要灿烂。
“我这就去安排!这就去!”
他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宝贝,在屋里转了两圈,然后猛地一跺脚,转身就朝里屋的炕柜冲了过去。
只听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,易中海抱着一个陈旧的木匣子走了出来。
他把匣子放在炕桌上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里面,是一沓沓用红绳捆着的钞票,有大团结,也有五元、两元的,票面都已磨得发旧。
这是他存了半辈子的养老钱。
易中海的动作带着一种神圣的仪式感,他解开红绳,将钱摊开,一沓一沓地数着,嘴里念念有词。
一大妈看着那堆钱,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,但她什么也没说。
易中海数完,将钱重新码放整齐,推到一大妈面前,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断。
“老伴儿,把这些钱拿出来!”
“安邦相亲,排面不能输!手表!自行车!缝纫机!该有的,咱们一样不能少!”
“万一这事儿成了,咱们立刻就把聘礼置办起来!风风光光地办!”
他的声音在不大的屋子里回荡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这钱,就是咱们易家,给安邦办喜事的!”
一大妈看着丈夫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,看着他那份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侄子的劲儿,眼中的心疼,最终化为了一片温热。
她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在易中海的心里,李安邦的婚事,已经不仅仅是一桩婚事。
这是他晚年最大的心愿。
也是他此生最大的荣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