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往前挤了两步,鼻翼翕动,仿佛在品味这专属于贾家的“芬芳”。
机会!
天赐良机!
他之前被江辰收拾得灰头土脸,又一直怀疑是棒梗偷了他家的鸡,这股怨气早就憋在心里了。现在,看到贾家祖孙这副惨绝人寰的模样,他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,都在欢庆。
报仇的机会,来了!
他立刻从人群中跳了出来,摆出一副大义凛然、舍我其谁的模样,高声呐喊:
“救人要紧!”
“人命关天!”
“一大妈说得对,死马当活马医!我来!我去!”
他话音未落,人已经转身冲了出去,那动作,比兔子还快。他从墙角抄起一只不知谁家丢在那里的破水桶,目标明确,直奔院子角落的公共厕所。
不一会儿,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,许大茂回来了。
他提着满满当当的一桶液体,步履间甚至有些晃荡。那桶里,是浑浊不堪的黄褐色液体,上面还飘着些许不明物体。一股比院里污秽更加醇厚、更加浓烈、更具有穿透力的气味,随着他的走动,向四周辐射开来。
那桶“金汁”,甚至还在微微冒着热气。
许大茂的脸上,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。他将水桶“砰”的一声放在地上,溅起几滴液体,吓得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后退。
“来!搭把手!救人!”他吼道。
几个胆子大的,或者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,对视一眼,竟然真的上前帮忙。他们七手八脚地按住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贾张氏和棒梗。
许大Mao强行掰开贾张氏的嘴。
那张平日里骂人、吃东西都无比有力的嘴,此刻软塌塌的,轻易就被撬开了。
许大茂找来一个破勺子,舀起一勺浑浊的“金汁”,脸上没有一丝怜悯,只有快意。他精准地,一滴不漏地,灌了下去。
“呜……呕……”
贾张氏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,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,但虚弱的她哪里挣得开几个壮汉的压制。
紧接着是棒梗。
那金黄的、带着热气的液体,一勺一勺地,被强行灌进了祖孙二人的口中。
他们被灌得涕泪横流,眼球暴突,那是一种超越了所有痛苦的折磨。
“金汁”入腹,如同火上浇油,瞬间引爆了他们本就脆弱不堪的肠胃。
“呕——!”
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剧烈的呕吐声响起。
贾张氏和棒梗几乎是同时,将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喷了出来。那不仅仅是刚被灌下去的“金汁”,还有胃酸、胆汁,以及……一堆尚未完全消化,带着明显肉块特征的残渣。
那肉渣,混杂在污秽之中,却依然能看出肥瘦相间的纹理,上面还带着被烟熏过的独特色泽。
正在众人捂着鼻子,准备后退,商量着怎么清理这片狼藉时,一道沉稳中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,不疾不徐地在人群后方响起。
江辰“恰好”从外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,里面隐约能看到几张崭新的票证,似乎对中院发生的惨剧毫不知情。
他皱着眉,一脸嫌恶地看着地上的混乱,然后,他的目光“无意”间落在了那堆刚刚被吐出来的呕吐物上。
他的表情,瞬间从嫌恶变成了惊愕。
他伸出手指,直直地指向那堆混杂着油光和污秽的肉渣,声音提得老高,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哎呦!这不是我昨天晒在窗户上,被偷走的那串腊肉吗?”
“这…这是怎么回事?棒梗和贾大妈怎么会把我的腊肉吐出来?”
江辰的惊呼,如同平地惊雷,在嘈杂的中院轰然炸响。
那声音,更像一个响亮到极致的耳光,隔空狠狠地扇在了贾家祖孙,以及刚刚回来的秦淮茹的脸上。
全院所有邻居,清理的动作停了,干呕的声音停了,议论的声音也停了。
所有人的视线,集体聚焦。
先是看向地上那堆证据确凿的肉渣。
再猛地转向瘫在地上,满身污秽,刚刚被灌完“金汁”的贾张氏和棒梗。
偷窃。
食物中毒。
前因后果,在这一刻,被一条清晰无比的线串联了起来。
棒梗和贾张氏偷肉的事实,在铁证如山和众目睽睽之下,当场败露。
院子里一片哗然。
无数鄙夷、厌恶、愤怒的目光,如同淬了毒的利箭,齐刷刷地射向了贾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