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将四合院里的一切都浸染得深沉。
那一声枪响的余威,似乎还未彻底消散,而是化作了一种无形的压力,笼罩在每一户人家的屋顶上。
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三个老头,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塑,久久地僵在原地,直到一阵夜风吹过,才打了个寒颤,各自灰溜溜地缩回了屋里。
门窗紧闭,再无一丝声响。
何文轩端着那杯已经微凉的茶,眼底的寒意却比茶水更冷。
【顶级微表情分析专家能力强化!】
这新获得的能力,让他眼中的世界变得更加通透。
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,易中海关门前那最后一眼里,混杂着权威崩塌的恐慌、计划破产的愤怒,以及一丝被掩藏在最深处的,如同毒蛇般的怨毒。
他也能“看”到,刘海中那张扭曲的官迷脸上,嫉妒的火焰几乎要烧穿门板。
还有阎埠贵,那双永远在算计得失的眼睛里,此刻流露出的,是对那“几架飞机”所代表的财富的贪婪与恐惧。
这院子里的人心,比他想象的还要浑浊。
何文轩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。
接下来的两天,院子里安静得诡异。
往日里最爱在院中背着手、官气十足地巡视的二大爷刘海中,不见了踪影。
最喜欢搬个小马扎,以“德高望重”的姿态教训小辈的一大爷易中海,也闭门不出。
就连一向爱占小便宜,总要寻个由头跟邻里搭话的阎埠贵,都变得沉默寡言。
何文轩那把勃朗宁手枪,和他那句“捐了几架飞机”,像两座无形的大山,死死压在所有人的心头。
敬畏,源于未知的强大。
恐惧,则来自被彻底碾压的无力感。
然而,这种建立在威慑之上的平静,终究是脆弱的。
第三天,天还未亮,凌晨的寒气正浓。
何文轩被一阵急促到几乎要撕裂寂静的呼喊声惊醒。
“老二!老二!快醒醒!”
是大哥何大清的声音,那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恐慌与绝望。
“雨水!雨水这孩子快不行了!咳得没命了,脸都烧紫了,这可怎么办啊!”
何文轩双眼蓦地睁开,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蒙,他一把掀开被子,披上外衣,快步冲进内屋。
一股混杂着汗味和病气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。
昏暗的煤油灯下,景象让他瞳孔一缩。
破旧的土炕上,那床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被褥正剧烈地起伏着。
三岁的侄女何雨水,小小的身子在被子里蜷缩、抽动,每一次咳嗽,都像是要将她小小的胸腔彻底撕裂。
那不是普通的咳嗽声。
声音短促、剧烈,一声连着一声,中间几乎没有换气的间隙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。
她的小脸,在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紫色,嘴唇因为缺氧而发绀,呼吸声粗重得如同一个破损的风箱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尖锐的哨音。
“咳!咳咳咳……咳咳!”
“大哥!”
何文轩一个箭步上前。
何大清正六神无主地围着炕头打转,这个平日里还算硬朗的男人,此刻急得满头大汗,眼眶通红,双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不行,不行我去找易中海!我去砸他的门!借钱!必须得借钱去请城里最有名的郎中!”
他嘴里念叨着,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在这个年代,半夜去砸邻居的门借钱看病,那是把自己的脸面扔在地上让人踩,以后在这院里就再也抬不起头了。
可为了女儿的命,他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“站住!”
何文轩一声沉喝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,将何大清的脚步钉在了原地。
“别去求人,大哥,我来看看。”
何大清猛地回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愕与怀疑。
“你?老二,你……”
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你那是做生意的本事,这看病救人的事,可开不得玩笑啊!”
何文轩没有再多费唇舌。
行动,永远比言语更有力。
他一步坐到炕头,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一变。
之前那股凌厉的、充满压迫感的气势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山岳般的沉稳与从容。
他伸出手,借着那豆大的、摇曳的灯火,三根手指——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,轻轻搭在了雨水那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上。
冰凉的皮肤下,脉搏微弱而急促。
就在他手指接触到雨水皮肤的一瞬间。
【宗师级中医技能】,激活!
一股庞大的、玄奥的信息洪流,如同决堤的江河,瞬间冲入何文轩的脑海。
眼前的世界,仿佛被瞬间解构。
他看到的不再是一个病弱的女孩,而是一幅无比精密的人体经络图。
肺经的淤堵、气血的逆流、本源的亏空……无数病理信息在他眼前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清晰浮现,并在瞬间完成了诊断。
“不是简单的风寒。”
何文轩开口了,声音沉静,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权威感。
“这是先天肺气不足,又在娘胎里伤了元气,导致产后失调。如今受了早秋的寒凉湿气侵体,内外夹攻,引动了宿疾,这才发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