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文轩站在中院天井处,看着易中海和贾张氏那一脸尴尬又愤恨的神情,心中没有半点波澜。
在他看来,这院子里鸡零狗碎的算计,连小孩子过家家都算不上,稚嫩,且上不得台面。
他并非冷血无情。
只是那辛苦赚来的钱粮,一粒米,一分钱,也绝不想喂给那些不懂感恩、只知索取的白眼狼。
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,也吹散了院里最后一丝看热闹的氛围。
人们陆续散去,只留下易中海和贾张氏的身影,在渐起的寒风中显得格外萧索。
何文轩收回目光,转身回屋,将那扇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转眼到了周末。
清晨,古老的四九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,灰色的瓦当上凝着一层细密的露珠,空气清冽,带着泥土的芬芳。
何文轩换下了一身笔挺的西装,穿上了一套更为利落的灰色猎装,脚下是擦得锃亮的牛皮短靴。
他推着那辆在这个年代极其罕见的、亮锃锃的进口“凤凰”牌二八大杠自行车,走出了屋门。
这辆车一出现,瞬间就吸引了早起倒夜香的几个邻居的目光。
那铮亮的镀铬车把,在晨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,与院子里那些锈迹斑斑的旧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更扎眼的,是车上的东西。
车后座左右各挂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,袋口敞开,露出里面白花花的、细腻如雪的一等精面粉。
自行车的三角大梁上,用粗壮的草绳牢牢拴着几十斤刚从屠宰场弄来的新鲜猪肉。
那是一整块上好的五花,红白相间,层次分明,表层的猪油在微凉的空气中凝结,油光锃亮,透着一股奢侈的富足。
“柱子,别磨蹭了,跟二叔出门办事!”
何文轩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,声音在安静的院落里回荡。
何雨柱正猫在屋里,拿着根草棍逗妹妹雨水玩,听见这声呼喊,整个人刺溜一下就从门里窜了出来。
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那辆自行车和上面的物资给锁定了。
他眼睛瞪得溜圆,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发出“咕咚”一声清晰的吞咽。
“二叔,我的亲二叔!”
何雨柱几步冲到跟前,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块肥瘦相间的猪肉,就差流下口水了。
“咱这是要上哪儿去啊?这么多好东西,给谁家送礼?这……这得是天大的面子吧!”
“跟上就知道了。”
何文轩没有多解释,一条长腿跨上自行车,动作干净利落,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潇洒。
“骑上你的车,跟紧了。”
两叔侄一前一后,骑着车驶出了四合院。
车轮压过青石板,发出轻快的“咯噔”声,穿过狭窄的胡同,汇入了前门大街的车流人海。
一路向南,城市的喧嚣逐渐被抛在身后,周围的景物也变得愈发偏僻和陈旧。
最终,他们在城南一处偏僻的建筑前停了下来。
斑驳的红砖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,墙头上甚至长出了几丛杂草。一块有些倾斜的旧木牌挂在锈迹斑明的大铁门上,上面用褪色的油漆写着两行字。
中文是:圣玛丽教会孤儿院。
下面还有一行英文:St.MarysOrphanage。
这里,收容的大多是在连年战火中失去双亲的孤儿,还有一部分,是被遗弃的、天生带有残疾的孩童。
何雨柱看着那块牌子,脸上的兴奋劲儿慢慢褪去,换上了一丝不解和茫然。
刚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,一股混合着苏打水消毒味和陈旧木头腐朽气息的味道便扑面而来。
院子里,一群穿着打满补丁、洗得发白旧衣服的孩子正在玩耍。
他们的游戏很简单,只是在地上追逐一颗滚来滚去的、破了口的皮球。
当看到何文轩和何雨柱抬着那一大袋面粉和一整块猪肉进来时,所有的嬉闹声戛然而止。
皮球滚到墙角,停住了。
所有的孩子也都停下了动作。
他们怯生生地缩在墙角,或者躲在院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后面,只露出一双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。
那些眼睛里,写满了对陌生人的警惕,对未知事物的恐惧。
以及,在看到那块晃眼的猪肉时,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、对食物的极度渴望。
何文-轩将物资卸在院里唯一的一张石桌上,沉甸甸的肉块落在石面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他环视着这些面黄肌瘦、眼神却倔强的孩子们,心中默念。
“系统,在此地签到。”
【叮!检测到充满大爱与苦难的地点,孤儿院签到成功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