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意渐渐袭来。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,即将沉入睡梦之际——
“咚咚、咚咚。”
轻轻的,但清晰的敲门声,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地响起。
钟涛骤然清醒,眼中睡意瞬间消散,变得清明锐利。
他侧耳倾听。
“咚咚。”
敲门声又响了两下,比刚才稍重,带着点催促的意味。
这个时候?钟涛立刻想到了白天与某人的约定。
他无声地坐起身,披上外衣,趿拉着鞋,走到门边,但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谁?”
门外传来一个刻意压低、带着柔媚尾音的女声。
“是我……钟涛兄弟,开开门。”
果然是秦淮茹。
她还真的来了。
钟涛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,伸手拔掉门闩,拉开了门。
一股冷风趁机灌入,同时卷进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、属于雪花膏的香气。秦淮茹站在门外,身上裹着一件半旧的深色棉袄,围巾包着头脸,只露出一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显得水润的杏眼。
她快速闪身进屋,反手就将门轻轻掩上,动作带着几分紧张和鬼祟。
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微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。秦淮茹摘下围巾,露出一张精心擦拭过、在晦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柔美的脸。
她先是拍了拍胸口,仿佛惊魂未定,然后看向钟涛,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幽怨和不满。
“钟涛兄弟,你可让姐好等。说好的事……没忘吧?”
她指的是那五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