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熟知这些人物的故事脉络,清楚他们的弱点和行事逻辑。
这个四合院,不过是那个特殊年代背景下,一个演绎着市井百态、人情冷暖的微小舞台。而对于整个六十年代波澜壮阔又充满禁忌的世界而言,这小小的四合院,乃至整个四九城,都只是历史画卷的一角。
他曾是掌控数百亿资产、在全球化浪潮中搏击的隐形富豪,他的眼界、心性和手段,早已超越了这方寸之间的鸡毛蒜皮。
将这里视为暂时的落脚点和过渡之所,是他清醒的认知。院里那些为了半斤肉、几块钱、一点面子而起的争吵算计,在他感受来,与村野妇人的骂街并无本质区别,只让他感到厌烦和疏离。
他的原则很简单。
在这个院里,只能是他占别人的便宜,或者出于某种目的施舍一点小恩小惠,那在他眼里也是投资或游戏,而非损失。对于傻柱、许大茂之流,只要不主动招惹到他头上,他也懒得理会。但若真有不长眼的惹上来,他也有的是法子应对。
这个时代缺乏后世无处不在的监控,他又有星辰幻境这种超越常理的存在作为底牌和后路,真要悄无声息地让一两个人“消失”或吃尽苦头,并非完全不可能。只是不到万不得已,他不愿轻易动用这种极端手段,毕竟牵扯因果,也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。
他虽无意深陷四合院的日常纷争,但凭借对“剧情”的模糊预知,在必要的时候,稍加引导或谋划,便足以让自己置身事外甚至渔利。
而对于院里的几个女性,无论是风韵犹存、善于利用自身优势的秦淮茹,温婉娴静却处境微妙的娄晓娥,还是方才厨房里那羞愤隐忍的于莉,乃至可能出现的于莉妹妹于海棠,甚至乡下表妹秦京茹……若有机会,他也不介意尝试接触。
他自认以自己前世游走于规则边缘、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的阅历,以及如今掌握的近乎无限的物资财富,足以克服这个时代表面的诸多限制,达成一些私人化的“目标”。
然而,这些终究只是细枝末节,甚至可以说是他为了排遣漫长蛰伏期的孤寂与枯燥而自行设置的“游戏”。
他真正关注的,是四合院外,整个国家即将到来的、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巨大变局。
他知道未来会有持续多年的动荡,波及范围极广。若有可能,他其实更愿意南下,远离风暴中心。但在这个户籍和人员流动被严格管控的年代。
出行需要介绍信,他一个无亲无故的普通工人,身份受限,盲目流动反而更危险。暂时留在人员关系相对固定、又有工作掩护的四九城,反而是更稳妥的选择。
凭借对那段历史的认知和对“剧情”中人物命运的模糊记忆,他能预见一些风浪的方向。轧钢厂里,那位李副厂长将会得势上位,而现在的杨厂长,以及和傻柱相识的那位“大领导”,将会受到冲击,后者可能会南下避难,前者境遇则可能相当凄惨。
钟涛对自己有清醒的定位,他非大善大义之辈,也绝非什么天命主角,没有能力,更没有意愿去改变这种席卷天下的大势。
连杨厂长、大领导那样的人物都自身难保,他一个区区一级钳工贸然掺和进去,除了粉身碎骨,不会有第二种下场。明哲保身,静待风浪过去,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。
而风浪过后,便是改革开放的春天。
那时,国家将摆脱束缚,步入高速发展的快车道。钟涛的思路逐渐清晰。过完年,在轧钢厂里,他计划主动接触那位即将得势、主管后勤的李副厂长。
不需要做得太明显,只需适当展现一些“机灵”、“懂事”和“有用”之处,建立一点浅薄的交情。然后,想办法从又累又没什么油水的一级钳工岗位,调动到相对清闲、且更容易接触物资的后勤部门。
这应该不难操作,毕竟只是厂内岗位调整,不影响生产大局,以李副厂长未来可能掌握的权力,加上一点“心意”,办成此事希望很大。
星辰幻境是他最后的退路和底气,但他不可能永远躲在那里面。
他手中掌握着来自未来互联网时代的多项核心技术资料和理念,哪怕只是拿出一些相对基础、符合时代发展脉络的东西,待到改革开放的闸门拉开,他便可以将其逐步“孵化”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