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莉猝不及防,被他这么一拉,身不由己地向前迈了一步,整个人便被带进了屋里。身后的门,随即被钟涛用脚轻轻一带。
“咔嗒”一声,关上了,也将外面寒冷的空气和可能投来的视线,隔绝在外。
门关上的瞬间,于莉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屋子里被放大了无数倍。
钟涛并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手腕,反而就着拉她进来的姿势,将她抵在了门板与他自己身体形成的狭小空间里。煤油灯的光线从他身后照来,他的脸隐在阴影中,只有那双眼睛格外明亮,带着一种她既熟悉又心慌的意味。
“你……你干嘛……”
于莉的声音发颤,想抽回手,手腕却被他握得更紧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一种属于年轻男性的、充满活力的气息,这让她脸颊滚烫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钟涛低下头,靠近她的耳边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于莉姐,这么怕我?昨天在厨房,不是挺镇定的么?”
提起厨房,于莉更是羞窘交加,挣扎的力度大了些。
“你……你先放开我!我……我是来拿衣服的!”
“衣服当然要洗。”
钟涛并不松手,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,指尖带着薄茧,触感粗糙却奇异地带起一阵战栗。
“但报酬,是不是也该先付一点定金?”
他的举动大胆得超出了于莉的预料。
她猛地别开脸,呼吸急促,声音带着哀求。
“别……别这样……钟涛,算我求你了,先让我把衣服拿走行不行?秀兰……秀兰一会儿可能就过来了!”
提到阎秀兰,钟涛的动作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是淡淡的讥讽。阎埠贵这老抠儿,果然还是留了后手,让女儿来“盯梢”。不过,这恐怕更多是阎解放的主意。
他稍微退开了一点,但依旧将人圈在门边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慌乱羞红的脸。
“于莉姐,你这意思……是这次不行,等下次?”
于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仿佛所有心思都被他看透了。
她咬了咬下唇,垂下眼帘,声音细若蚊蚋,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