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涛闻言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,压低声音道。
“那就好。娄晓娥同志,有件事……我不知道该不该说,但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。”
他这神秘兮兮的样子引起了娄晓娥的好奇和一丝不安。
“什么事?”
钟涛左右看了看,似乎确认无人注意,才凑近娄晓娥,用极低的声音,几乎是用气音在她耳边说道。
“是关于许大茂同志的。我听说……可能不太准确,但我建议你,最好找个机会,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。检查的重点是……他可能不能生育。”
这话如同一个炸雷,在娄晓娥耳边轰然响起!不能生育?!
长久以来,因为婚后未孕,她承受了来自婆婆、邻居乃至许大茂本人或明或暗的压力和指责,内心一直充满自责和痛苦,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。现在,钟涛居然告诉她,问题可能出在许大茂身上?!
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手指不由自主地绞紧了围巾,身体微微颤抖,看向钟涛的眼神充满了震惊、怀疑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、即将冲破黑暗的希望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你听谁说的?你别乱说!”
钟涛早已退开一步,脸上恢复平静,语气诚恳。
“娄晓娥同志,你别激动。我也只是偶然听说,未必准确。但正因为关系到你们夫妻,我才多这句嘴。是真是假,去医院一查便知。如果是假的,算我多事,我给你道歉;如果是真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着她。
“你也该为自己早做打算。这话出我口,入你耳,信不信,查不查,全在你自己。我言尽于此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留,对依旧处于震惊恍惚状态的娄晓娥点了点头。
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娄晓娥同志,新年快乐,保重。”
随即,转身沿着来时的路,不紧不慢地离开了。
娄晓娥呆立在原地,望着钟涛逐渐远去的背影,又回头看看身后紧闭的家门,心乱如麻。钟涛的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,激起了滔天巨浪。
不能生育……许大茂?这个可能性让她既感到荒谬,又隐隐有一种颠覆性的冲击。如果……如果是真的呢?那这些年她所受的委屈、白眼和内心的煎熬算什么?
她再也无心在门口停留,深吸一口气,勉强稳住心神,匆匆推开小洋楼的门,身影隐入了那栋即将风雨飘摇的建筑之中。
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,更需要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远处,钟涛拐过一个街角,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小洋楼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深沉而玩味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