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生清冷自持，视男子如无物，何曾被人如此近距离靠近，更遑论是要揭开她从不轻易示人的面具！这比杀了她更让她感到屈辱！
然而，她的警告在徐辰听来毫无威慑力。手指触碰到了那冰冷光滑的金属面具边缘。
李寒衣身体猛地一颤，眼中除了愤怒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与……恐惧？那是对自身隐秘将被窥探、尊严将被践踏的本能抗拒。
徐辰手指微微用力，很轻松地便将那张做工精巧、与李寒衣气质浑然一体的银色面具，从她脸上取了下来。
面具离开的刹那，仿佛也带走了一层无形的冰霜屏障。
一张容颜，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徐辰眼前。
徐辰面具后的目光，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，不由自主地凝滞了。
夕阳最后的余晖透过竹叶缝隙，斑驳地洒落在她的脸上。
那并非想象中因常年不见阳光而过分苍白的肤色，而是犹如最上等的羊脂暖玉，细腻莹润，透着一层健康的光泽。
鼻梁挺秀而小巧，线条优美得如同精心雕琢。唇形饱满，色泽是自然的嫣红，此刻因愤怒而微微抿着，反而更添了几分生动。
最让人移不开眼的，是那双眼睛。
失去了面具的遮挡，那双原本总是含着冰霜与凌厉剑意的眸子，此刻因为惊怒、慌乱、羞愤等复杂情绪而水光潋滟，如同被搅乱的寒潭，清澈见底，却又带着惊心动魄的涟漪。
睫毛纤长浓密，如同蝶翼般轻颤。眉毛并非女子常见的柳叶弯眉，而是带着几分英气的剑眉，此刻微微蹙起，非但不显突兀，反而更衬得整张脸轮廓分明，英气与柔美达到了奇妙的平衡。
未施粉黛，素面朝天，却已美得惊心动魄，摄人心魂。
那是一种超越了世俗审美、糅合了清冷、英气、精致与生动的绝色。江湖传闻中的“雪月城第一美人”，此刻看来，非但没有半分夸大，反而比任何想象和传言都更加鲜活，更加令人窒息。
徐辰一时间竟有些怔住了。
他穿越前后，并非没有见过美人。轩辕青峰已是人间绝色，但眼前这张脸，却带给他一种截然不同的冲击。
那是一种混合着距离感与真实感、冰冷外壳下可能蕴藏的鲜活、以及因受制于人而流露出的脆弱与愤怒所共同构成的、极具侵略性的美感。
一股强烈的、近乎本能的占有欲，如同野火般在他心底猝然燃起！如此绝色，如此独特，如此……引人征服。在他此刻的心态下，这个念头来得如此自然，如此理所当然。
“这样的女子……该属于我。”
这个念头清晰而霸道地占据了他的脑海。
李寒衣清晰地感受到了徐辰目光的变化。
那不再仅仅是审视或好奇，而是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、带着灼热侵略性的欣赏与……占有欲！这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她的脸庞，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与愤怒。
仿佛自己成了一件被估价、被觊觎的货物！强烈的屈辱感几乎要将她淹没，偏偏身体动弹不得，连偏头躲开这令人窒息的目光都做不到。
徐辰却似乎对她的情绪浑然不觉，或者说，并不在意。
他带着几分玩味，更加仔细地打量着她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，那因为咬紧牙关而显得格外清晰的下颌线条，还有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、此刻却显得异常生动甚至带着几分娇嗔的眼眸。
“啧，生起气来，倒是比冷着脸的时候更有意思。”
徐辰低声自语，语气带着一丝调侃。
他忽然觉得，打破这层冰冷的伪装，看到她如此生动鲜活的情绪，竟别有一番趣味。
这个念头驱使着他，做出了更进一步的举动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触上了李寒衣光滑细腻的下颌。触手温凉如玉，肌肤的细腻触感远超想象。李寒衣身体剧震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羞愤与杀意，如果目光能杀人，徐辰早已被凌迟万遍。
徐辰却仿佛没有看见，指尖顺着下颌的弧线轻轻滑过，然后，带着一种近乎亵玩的意味，轻轻捏了捏她因为紧绷而显得弹性十足的脸颊。
“手感不错。”
他评头论足般说道。
“……”
李寒衣死死地瞪着他，胸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起伏，眼眶迅速泛红，一层薄薄的水汽不受控制地弥漫上来，凝聚在眼角，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