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一试之下,她的心便沉了下去。
那股异种真气看似微弱,却异常坚韧凝练,性质更是奇特。
她的冰寒真元刚一接触,非但未能将其驱逐,反而像是激怒了对方,引得那几缕真气骤然变得“活跃”起来,左冲右突,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!
这一下,不仅未能逼出异种真气,反而搅得她自身气血翻腾,刚刚恢复顺畅的经脉再次传来刺痛与滞胀感,气息顿时紊乱了几分!
“噗——”李寒衣喉头一甜,强行压下涌到嘴边的一口逆血,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她不敢再强行运功,只能暂时放弃,任由那股异种真气盘踞着。但那股力量的存在,就像一根刺,深深扎在她的心头,时刻提醒着她方才那场惨败与难以言说的羞辱。
想起徐辰揭下面具时那肆无忌惮的打量目光,想起他手指触碰自己脸颊时的轻佻与亵玩意味,想起他最后那句“还会再见的”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语调……
一股混合着极致愤怒、屈辱、杀意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因绝对力量差距而产生的惊惧与无力感,如同毒火般灼烧着她的心肺。
“历云扬……黑袍人……不管你是谁,不管你躲到哪里……”
李寒衣缓缓站起身,白衣在夜风中微微飘动,眼中的寒意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凛冽刺骨。
“今日之辱,我李寒衣……必千百倍奉还!”
她最后看了一眼徐辰离去的方向,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流光,并未追去,而是朝着与徐辰相反、雪月城所在的东南方向,疾掠而去。
当务之急,是返回雪月城,请大哥百里东君出手,或许能有办法化解体内这股诡异真气。至于报仇……来日方长!
……
北凉王府,听涛苑,春宵书阁。
夜色已深,书阁内却依旧灯火通明。徐辰背着老黄,并未从正门进入,而是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王府后园一处极为僻静的假山之后。
他拨开几丛茂密的藤蔓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、极其隐蔽的洞口。
这是他早年以防万一,特意让父亲徐骁安排心腹工匠秘密开凿的一条应急通道,直通他书房下方的一处密室。知晓此通道的,除了徐骁和他,便只有极少数绝对可靠的工匠,连青鸟都不知道。
背着老黄钻入通道,里面黑暗潮湿,但以徐辰的目力自然无碍。前行数十步后,推开一道暗门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间约莫三丈见方、高约一丈的地下石室。墙壁用厚重的青石垒砌,坚固异常。室内干燥通风,显然是经过了特殊设计。
角落里摆放着一些清水、干粮、被褥等应急物资,还有一些简单的医疗用品。一盏长明灯散发着稳定的昏黄光芒。
徐辰小心地将老黄平放在铺着厚厚被褥的石床上。老黄依旧保持着那种安详中带着微笑的神情,双目微睁,遥望北方。
只是他面色苍白如纸,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,若非徐辰修为高深,几乎会认为他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唯有其心口处,隐约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和生机波动,那是九转还魂续命丹在强行维系着他最后一线生命烙印。
“老黄,你先安心在此休息。王府地下,最是安全,无人会来打扰。”
徐辰低声说道,又检查了一遍石室的通风和隐蔽性,确认无误后,才悄然退出,将暗门恢复原状。
回到地面,重新掩好假山后的洞口,徐辰长长舒了一口气。将老黄安置在此,既避免了被王府其他人发现,也方便他随时下来查看照料。
老黄拼死一战,为的是点醒徐风年,若此刻将他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,恐怕会适得其反,让老黄的苦心白费。不如先让他“消失”,等待合适的时机。
处理完老黄的事,徐辰这才回到春宵书阁。
书房内,青鸟果然还在等候。
她并未追问徐辰白日去了何处,只是见他安然归来,眼中担忧之色稍褪,恭敬行礼。
“公子。”
“嗯。”
徐辰应了一声,将身上沾染了些许尘土的黑袍换下,露出里面干净的常服。
“青鸟,去厨房看看,弄些吃的来,简单些就好。”
他奔波一日,又与王仙之短暂交锋,虽未受伤,但精神体力消耗亦是不小。
“是,公子。”
青鸟领命,快步退下。
徐辰在书案后坐下,却没有立刻休息或用餐的心思。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