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一院VIP病房区的走廊静得可怕。
陈默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,看着特勤队的人将萌萌的病房围成铁桶。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守在门口,走廊两头各有一个,窗外楼下还有巡逻岗。
赵成打完电话走过来,脸色凝重:“苏雨在医院抓的那个人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陈默一愣。
“不是逃走的。”赵成压低声音,“是在押送车上,被劫走的。”
这个词让陈默后背发凉。劫囚车,这在电影里才有的情节。
“对方用了烟雾弹,制造混乱,等押送人员反应过来,人和车都不见了。”赵成揉了揉太阳穴,“苏雨很生气,现在正全城布控。”
陈默想起那个淡红色光点,那个拿着望远镜在天台监视的人。如果那人背后有这样的组织……
“萌萌说的那颗痣,”陈默开口,“王大力眉毛上也有吗?”
赵成看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:“有。但王大力在看守所,有不在场证明。”
“双胞胎?兄弟?”
“独生子。”赵成说,“我们查过他的家庭关系。父亲早逝,母亲改嫁,没有兄弟姐妹。”
那刚才袭击的人是谁?易容?还是……
“我要再看一眼王大力的照片。”陈默说。
赵成犹豫了一下,掏出手机,调出一张档案照。那是王大力三年前在机械厂的工作证照片,穿着蓝色工装,对着镜头微笑。
左边眉毛上,确实有一颗小小的黑痣。
但陈默盯着照片看了几秒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“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?”他问。
“三年前,机械厂统一换工作证时拍的。”
三年前。那时候王大力的女儿还没生病,他还没被胁迫,还没走上绝路。
陈默放大照片,仔细看那颗痣。痣的位置在左眉峰上方,形状偏圆,边缘清晰。很普通的一颗痣。
但他总觉得,和萌萌描述的“袭击者”的痣,有些微妙的差异。
“有镜子吗?”陈默突然问。
赵成愣了一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化妆镜——可能是他妻子的。陈默接过镜子,对着自己的脸,用手指在左眉毛上比划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“我在想……”陈默放下镜子,“如果有人要假扮王大力,会不会连痣的位置都复制?”
他重新看向照片:“这颗痣太标准了。正常人的痣,多少会有些不对称,或者边缘不规则。但这颗,简直像……”
“像画上去的。”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苏雨走过来,风衣下摆还沾着灰尘。她的脸色很白,但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压抑的愤怒。
“医院那个人,我近距离交过手。”苏雨在陈默身边坐下,从赵成手里拿过手机,放大照片,“他的痣在这个位置。”
她在屏幕上画了个圈,比照片上的痣略低两毫米。
“两毫米的差距,正常人不会注意。”苏雨说,“但如果是专业伪装,这两毫米就是破绽——因为伪装者是根据照片复制的痣,而照片有角度偏差。”
陈默明白了:“所以袭击者不是王大力,是有人假扮他?”
“至少,医院天台那个监视者,和高速上袭击的持刀者,不是同一个人。”苏雨调出另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,是从医院门诊楼电梯里截取的,“看这个人。”
画面上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,低头戴着帽子,但左手手腕从袖口露出来一截。
上面有纹身。
一朵花的形状,但像素太低,看不清具体是什么花。
“这纹身……”陈默想起王大力的话,“那个神秘女人,左手腕也有纹身。”
苏雨点头:“我让技术科做了增强处理。”
她在手机上操作几下,调出一张处理后的图片。纹身清晰了许多——是一朵曼陀罗花,黑色的线条,缠绕在手腕上。
曼陀罗。有毒,致幻,美丽而危险。
“这种纹身不常见。”苏雨说,“尤其是这个风格,线条很特别,像某个纹身师的手法。我已经让人去查全市的纹身店了。”
陈默看着那朵曼陀罗,脑海中雷达突然轻微震动。
【检测到图案信息】
【数据库匹配中……】
【匹配结果:曼陀罗纹身(黑曼陀罗变体)】
【关联记录:3年前,南城分局侦破的迷奸案中,受害者描述嫌疑人手腕有类似纹身】
【案件状态:未破,嫌疑人代号“花手”】
系统连这种信息都有?
陈默强压心中的震惊,试探着问:“苏警官,这个纹身……有没有在别的案子里出现过?”
苏雨猛地转头看他,眼神锐利:“你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我……”陈默快速思考,“我在警校时,听教官讲过一些未破悬案。好像有提到过,一个手腕有花纹纹身的嫌疑人。”
这半真半假。警校确实会讲案例,但不会细到纹身图案。
苏雨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,然后说:“有。三年前,南城区发生过系列迷奸案,四个受害者,都是在酒吧被下药。其中两人隐约记得,嫌疑人左手腕有黑色花纹。”
“破案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苏雨收起手机,“嫌疑人很谨慎,没留下DNA,监控也避开了。唯一线索就是纹身。但因为受害者描述模糊,一直没找到匹配对象。”
她站起身:“如果这个纹身和那个‘花手’是同一人,那事情就复杂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