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杨厂长的大脑里,仿佛有一颗炸弹被引爆!
他瞬间就明白了!
彻底明白了!
陈风根本不在乎那扇破窗户,也不在乎许大茂的死活!
他在乎的,是这件事背后所代表的意义!
他在用这件事,给所有人立规矩!
如果今天这件事不能得到一个让他满意的处理,他心里就会存下一个疙瘩。
一个顶尖技术专家心里的疙瘩,在调试精密机器的时候,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?
可能只是一个参数的微调,一个不起眼的延迟设置。
平时看不出任何问题,可到了关键的生产环节,到了冲击产量的时候,这台花了几百万马克从德国买回来的宝贝,就可能变成一堆废铁!
这个后果,别说他一个轧钢厂厂长,就是整个部里都承担不起!
一瞬间,冷汗浸透了杨厂神的后背。
他看向陈风的眼神,已经从欣赏和重视,变成了深深的忌惮!
这个年轻人,不仅技术通天,手段更是狠辣到了极点!
“没错!”
杨厂长猛地转身,那股滔天的怒火再次找到了宣泄口,全部倾泻到了许大茂的身上。
他的声音已经不再是怒吼,而是一种带着恐惧的咆哮。
“这个责任,许大茂你负得起吗?!”
陈风没有理会快要被吓破胆的许大茂,他的声音如同手术刀,精准地切割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。
“所以,今天这事,必须严惩。”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院里的每一个人,从惊惧的易中海,到脸色煞白的秦淮茹,最后,定格在许大茂那张血污遍布的脸上。
“不然,我以后住在这个院里,是不是谁喝多了都能来我门口骂两句?谁看我不顺眼都能来砸我窗户?谁都能来踩我一脚?”
他盯着许大茂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许大茂,杨厂长刚才金口玉言,说你是‘蓄意破坏生产’。”
“这个罪名,不需要我多解释,够你进去蹲几年了。”
“我这个人,心软,也不想让你去坐牢。”
“但是,你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。”
这番话,名为心软,实则诛心。
把选择权交还给了许大茂,却也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许大茂涕泪横流,整个人已经彻底崩溃了,哪里还有半分思考能力。
“陈大爷……您说……您说……要多少我都赔……我都赔……”
他现在只想活命。
只要不坐牢,让他做什么都行。
陈风看着他,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缓缓地,伸出了一个巴掌。
五根手指,在昏黄的灯光下,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许大茂一愣。
五块?
不对,刚才刘海中都喊到十块了……
难道是……
“五十块!”
陈风淡淡地吐出了这三个字。
“嘶——!”
这一下,整个四合院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,此起彼伏,像是开了锅。
五十块!
这是什么概念?
一个普通的轧钢厂工人,不吃不喝,要干将近两个月才能攒下这笔钱!
这哪里是赔偿,这简直就是割肉!
许大茂的眼珠子猛地一翻,差点就这么直接晕死过去。
他伸出一只颤抖的手,指着陈风,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。
“五十!?陈风!你……你这……”
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。
“你这比抢钱还狠!”
陈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眼神重新变得冰冷。
“抢钱?”
他向前踏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许大茂。
“那你选‘抢钱’,还是选‘坐牢’?”
他不再给许大茂任何思考的机会,直接转向杨厂长。
“杨厂长,我看他一点诚意都没有。我看还是别浪费时间了,直接让保卫科把人带走吧。”
这句话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别!”
许大茂发出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叫。
“别!我给!我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