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数字砸下来,食堂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只有三十几块的年代,五千块,那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工厂眼红到滴血的巨款!
杨厂长的嘴巴咧到了耳根,他知道,这面子,这里子,这锦旗,这奖金,全都是陈风一个人挣回来的!
更重要的,是坐在邻桌的那些人。
京城第一纺织厂、第二化工厂、汽车配件厂……几个“兄弟单位”的厂长,今天原本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来的。
现在,他们的眼神,全都变了。
那是一种饿狼看见肥肉的眼神,死死地钉在陈风身上。
宴会刚一结束,市领导的车刚开出工厂大门,那几头“饿狼”就再也按捺不住了。
第一纺织厂的马厂长,一个矮胖的汉子,动作却异常灵活,第一个就挤开人群,堵在了陈风面前。
他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,搓着手。
“陈……陈工!哎呀,我是纺织厂的老马啊!”
陈风还没开口,他就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起来。
“我们厂那几台英国佬的纺纱机,宝贝得不行,可就是天天卡线,愁得我头发都白了……您看,您什么时候得空,大驾光临,去给我们指导指导?”
话音未落,第二化工厂的李厂长也挤了过来,一把推开老马。
“陈工!别听他的!纺纱机卡线算个屁大的事!”
李厂长人高马大,嗓门也粗。
“我们厂那个反应釜!德国货!那可是关系到全市化工供应的命脉!最近老是超压!您先来我们这儿!条件您随便开!要钱给钱,要物给物!”
一时间,陈风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每个人都想把他这尊“大神”请回自己庙里。
陈风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他没有直接回答任何人,而是侧过头,看向了被挤在外围,急得满头大汗的杨厂长。
“杨厂长,您看这……”
杨厂长秒懂!
他立马挺身而出,分开众人,一把将陈风护在身后,活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。
他瞪着眼睛,红光满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老马!老李!你们想干什么?”
“挖墙脚挖到我杨某人的地盘上来了?我告诉你们,门儿都没有!”
“陈工,是我们轧钢厂的人!是我们轧钢厂的宝!”
马厂长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,他嘿嘿一笑,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老杨,看你说的这是哪里话……我们这叫‘技术交流’,响应市领导的号召嘛!”
说着,他压低了声音,凑到杨厂长耳边。
“再说了……我可听说,你们厂最近给工人做劳保手套,缺一批上好的棉纱?巧了,我手上正好扣了一批原本要出口的‘特供棉纱’,又白又结实……”
杨厂长一听,眼睛瞬间亮了。
特供棉纱!
那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缺物资!厂里为了这事,后勤的同志跑断了腿都没弄到!
他心里天人交战,一边是宝贝人才,一边是急缺的物资。
就在他犹豫的瞬间,他看到身后的陈风,不动声色地对他微微点了点头。
杨厂长心中大定!
陈风这是在帮他拿好处啊!
他立刻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架子。
“咳……既然老马你这么有诚意,那这个‘技术交流’嘛……也不是不可以考虑……”
一番拉扯,陈风不动声色地帮杨厂长,拿下了这批谁都眼馋的稀缺资源。
消息不胫而走。
很快,整个京城工业圈子都传开了。
轧钢厂出了个“陈神仙”。
年纪轻轻,技术通天,没有他修不好的进口机器。
而且,这位“神仙”不仅技术好,还特别“懂事”。
只要你的“技术交流”有诚意,他就能点石成金。
一时间,轧钢厂的门槛,几乎要被踏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