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的门槛,最近是真的要被踏破了。
自从陈风“一战封神”,帮杨厂长从纺织厂老马那儿“技术交流”来一批特供棉纱后,“陈神仙”的名号便不胫而走,响彻了整个京城工业圈。
年纪轻轻,技术通天,没有他修不好的进口机器。
更关键的是,这位“神仙”还特别“懂事”,只要你的“诚意”给到位,点石成金不在话下。
一时间,轧钢厂杨厂长的办公室,成了比市领导办公室还热闹的地方。
但这一切的喧嚣,似乎都与风暴中心的陈风无关。
在厂里,他是人人敬畏,连走路都有人主动让道的“陈工”。
可一回到那个充满了鸡毛蒜皮与人情算计的四合院,他便收敛起所有锋芒,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,独来独往的普通住户。
这天中午,食堂里人声鼎沸。
陈风端着搪瓷饭碗,里面是白米饭配一大勺土豆烧肉,肉块给得尤其多,是食堂大师傅何雨柱特意给“兄弟”开的小灶。
他刚找了个角落坐下,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两个“老熟人”。
许大茂和秦淮茹。
许大茂正鬼鬼祟祟地缩在打饭窗口的另一头,一双三角眼不停地往陈风这边瞟,眼神里混杂着七分畏惧,三分怨毒。
自从上次被陈风当着全院的面,兵不血刃地“借”走五十块钱后,他的元气就一直没缓过来。
那五十块,是他攒了小半年的家底,是他用来在外面显摆的资本。
现在,他看见陈风就如同老鼠见了猫,连走路都得贴着墙根,生怕再被这位煞神盯上。
可他不敢惹陈风,不代表这股邪火没处发泄。
只见他眼珠一转,看到了正在角落里小口吃饭的秦淮茹,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小人得志的阴笑。
他端着自己的饭碗,几步窜了过去,一屁股坐在秦淮茹对面,将她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食堂里的嘈杂,似乎瞬间在这个角落里隔绝开来。
秦淮茹抬起头,看到许大茂那张欠揍的脸,眉头下意识地蹙了一下。
“秦淮茹。”
许大茂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黏腻的得意,他故意把饭碗往桌上一顿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可别忘了,你家棒梗偷了贾家的白面,这事儿全院可都知道了!”
“我可帮你瞒着呢,不然你婆婆那张嘴,能把你生吞活剥了。”
秦淮茹的脸色,肉眼可见地褪去了血色,变得一片煞白。
她手中的筷子,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许大茂……你……你想干什么……”
她的声音发虚,带着一丝不易察脱的慌乱。
“不想干什么。”
许大茂嘿嘿一笑,那笑容里的意味,让周围几个注意到这边的工人都下意识地别开了脸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,随手扔在桌上。
那是一个黑乎乎、硬邦邦的窝窝头,看样子放了不止一天了。
“就是今晚厂里放电影,我那放映室里啊……到了晚上,有点冷。”
许大茂的身子向前倾,压低了声音,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秦淮茹身上游走。
“你是个聪明人,懂我意思吧?”
这已经不是暗示了。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,是把刀子抵在了秦淮茹的软肋上。
秦淮茹的脸由白转红,再由红转青,最后只剩下死灰。
她知道许大茂是什么货色,也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
周围的目光,或同情,或鄙夷,或幸灾乐祸,像一根根针,扎在她的背上。
她是一个寡妇,带着三个孩子和一个恶婆婆,在这个院里,在这个时代,活得步履维艰。
任何一点风吹草动,都可能让她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,彻底崩塌。
许大茂见她不说话,脸上的笑容更贱了。
“怎么?不愿意?那我现在就去跟贾张氏好好说道说道,就说你秦淮茹不仅没管好儿子,还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,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。
最终,那股支撑着她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。
她伸出那只因为常年劳作而显得粗糙的手,在众目睽睽之下,拿起了桌上那个黑硬的窝窝头。
屈辱的泪水,终于还是没忍住,一滴一滴,砸在了搪瓷饭碗里。
她抓着那个象征着耻辱的窝窝头,猛地站起身,低着头,逃也似的跑出了食堂。
许大茂看着她狼狈的背影,发出一声得意的嗤笑,拿起筷子,大口地扒拉起饭来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不远处,陈风将这一切,尽收眼底。
他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口中的红烧肉,眼神却深邃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在他的意识深处,冰冷的机械音悄然响起。
【神级悟性系统,启动。】
【目标:秦淮茹。】
【情绪波动分析中……】
陈风的视线,如同最高精度的扫描仪,锁定了那个正在跑远的纤弱背影。
【叮!】
【情绪成分解析:屈辱91%,愤恨85%,恐惧70%……】
【检测到异常情绪波动……正在深度分析……】
【异常情绪:盘算,2.3%;轻蔑,1.1%;以及一丝微不可查的……“就这?”】
陈风的嘴角,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