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意思。
在那种极致的屈辱和愤恨之下,竟然还隐藏着一丝“就这?”的盘算。
这说明,在秦淮茹的潜意识里,许大茂的这点手段,根本上不了台面。
她之所以表现得如此崩溃,一半是真情流露,另一半,恐怕就是演给别人看的。
她不是真的走投无路,而是在评估这次“危机”能换来多大的“收益”。
“呵。”
陈风在心里轻笑一声。
许大茂以为自己是猎人,把秦淮茹当成了唾手可得的猎物。
殊不知,秦淮茹这只“蝉”,想的却是怎么利用他这只“螳螂”,去钓来自己真正想要的“黄雀”。
而我,倒要看看,谁才是最后的黄雀。
夜幕降临。
四合院里亮起点点灯火,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饭菜的香气和家长的训斥声。
陈风吃完晚饭,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看书,而是坐在桌边,闭上了眼睛。
【强化听力,启动。】
整个四合院的声音,瞬间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耳朵,又被他大脑里无形的处理器迅速过滤、分析。
风吹过槐树的沙沙声……
后院谁家孩子在哭闹……
中院三大爷阎埠贵又在算计着几分钱的电费……
许大茂在屋里哼着小曲,不时发出嘿嘿的淫笑,显然在为晚上的“好事”做准备。
陈风的听力,精准地锁定了隔壁。
秦淮茹家。
屋里很安静,只有棒梗和小当、槐花吃饭的细微声响,以及贾张氏那压抑的咳嗽声。
秦淮茹,并没有出门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电影快要开场了。
许大茂屋里的动静越来越不耐烦。
就在这时。
“咚,咚,咚。”
一阵清晰的敲门声,不是从许大茂家门口传来,而是响在了陈风的另一侧。
何雨柱的房门。
陈风的听力穿透墙壁,将外面的情景构建得一清二楚。
门开了。
何雨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看到门外的人,愣了一下。
“秦姐?这么晚了,有事吗?”
门外,秦淮茹端着一个空碗,双眼通红,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,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,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软。
她的声音,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和虚弱。
“傻柱……我……我今天身子不舒服,没……没力气……”
“家里……也实在没什么吃的了……你……你饭盒里还有肉吗?孩子们……好几天没见着油腥了……”
说着,眼泪又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
何雨柱是个什么人?
吃软不吃硬,心地不坏,但脑子缺根弦。
尤其是前两天刚认了陈风当“兄弟”,学了几句“义薄云天”的词儿,正愁没地方施展。
此刻一见这平日里对他颇为照顾的“俏寡妇”哭得梨花带雨,当即心都化了,那点防备心瞬间丢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哎哟,秦姐,你这是干嘛!”
“不就是点肉吗?等着!”
他转身就要进屋去拿自己留着当夜宵的饭盒。
那里面,可是有小半盒红烧肉。
就在何雨柱的手即将碰到饭盒的瞬间。
“傻柱!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从隔壁传来,穿透了薄薄的墙壁,也穿透了夜色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穿透力。
何雨柱的动作一僵。
秦淮茹的哭声,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,瞬间停顿了一下。
“吱呀——”
陈风的房门被推开。
他抱着胳膊,闲适地倚在门框上,昏黄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他的目光,越过一脸错愕的何雨柱,精准地落在了秦淮茹那张挂着泪痕的脸上。
那眼神,平静,淡漠,却又像X光一样,能看穿人心底最深处的算计。
秦淮茹的心,猛地一跳。
陈风看着她,嘴角缓缓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秦淮茹,许大茂给你的窝窝头,不够吃吗?”
此言一出,四合院的夜风,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秦淮茹脸上的悲戚、柔弱、无助,瞬间凝固。
那挂在睫毛上,即将滴落的泪珠,也仿佛被冻结在了半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