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利刻薄的咒骂声,如同冰雹一般砸在秦淮茹的头上。
“又没要到吃的?我贾家养你有什么用!你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!连个傻柱都拿捏不住!”
“我们家棒梗还饿着肚子!你倒好,在外面跟野男人眉来眼去,连块肉都带不回来!我当初真是瞎了眼,才让你进了我贾家的门!”
这些话,秦淮茹听了无数遍。
换做平时,她或许就低着头,默默忍受了。
可今天,不一样。
陈风的羞辱,何雨柱的决裂,像两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头,早已将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贾张氏的咒骂,成了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粒火星。
积攒了满肚子的怨气、委屈、不甘,在这一刻,彻底爆发!
“你闭嘴!”
秦淮茹猛地抬起头,双眼赤红,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鱼死网破的疯狂。
“还不是因为你!”
“要不是你天天逼我!天天在我耳边念叨!我用得着这么丢人现眼吗?!”
贾张氏被她这副样子吓得一愣。
她没想到,一向逆来顺受的儿媳妇,今天居然敢还嘴!
“反了你了!”
贾张氏回过神来,怒火中烧,肥胖的身体猛地前冲,扬起蒲扇般的大手,狠狠一巴掌扇在秦淮茹的脸上!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“你还敢顶嘴!我打死你这个不孝的玩意儿!”
婆媳俩瞬间撕扯在了一起。
贾张氏仗着体壮,对着秦淮茹又抓又挠,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。
秦淮茹则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,拼命地反抗着。
就在这时,贾张氏忽然停手了。
她抓着秦淮茹的手,愣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飞速变幻,从愤怒到惊愕,再到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计。
她阴恻恻地笑了。
那笑声,在昏暗的屋子里,显得格外瘆人。
“淮茹啊……”
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黏腻起来,像一条滑腻的蛇,缠上了秦淮茹的耳朵。
“我倒是有个主意……”
秦淮茹喘着粗气,警惕地看着她:“你想干什么?”
贾张氏一把拉住她的手,力气大得惊人,一双三角眼里迸射出贪婪至极的光芒。
“你傻啊!”
“咱们干嘛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?那傻柱,不就是个厨子吗?没了他就没别人了?”
她凑到秦淮茹耳边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充满了蛊惑。
“你看那个陈风,是不是还没结婚?”
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她的脑海里,瞬间闪过陈风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,和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。
“妈!你说什么呢!”
秦淮茹的脸“唰”一下红了,紧接着又变得惨白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他……他看不起我……”
“他看不起你,是他没尝到你的好!”
贾张氏恶狠狠地啐了一口,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恶毒。
“你听我的!这陈风,可比傻柱那厨子强一万倍!”
“他有技术,是八级钳工!有地位,连杨厂长都得巴结他!现在又跟市委领导搭上了线!这简直就是一座金山!”
贾张氏越说越兴奋,抓着秦淮茹的手都在颤抖。
“你想想,你要是能跟他……攀上关系,那我们家还用得着天天喝棒子面粥吗?别说猪肉大黄鱼了,天天吃都没问题!”
“到时候,我看这院里谁还敢瞧不起我们贾家!”
秦淮茹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贾张氏描绘的画面,对她有着致命的诱惑。
可一想到陈风那厌恶的眼神,她就感觉浑身冰冷。
“可是……我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!”
贾张氏不耐烦地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你今晚就去!现在就去!”
“去洗把脸,换件干净衣服,打扮打扮……”
她上下打量着秦淮茹,目光露骨而肮脏。
“我就不信,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,半夜三更,有个俏寡妇送上门,他能顶得住!”
“去!”
贾张氏猛地一推秦淮茹。
“快去!”
婆媳俩都沉浸在这场恶毒的密谋中,谁也没有发现。
里屋的门,不知何时,开了一道细细的缝。
门后,棒梗瘦小的身影蜷缩在黑暗里。
他把奶奶和妈妈的对话,一字不落地,全都听了进去。
奶奶要让妈妈,去“伺候”那个打他的陈风。
用妈妈的身体,去换肉吃。
一股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屈辱感,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。
他的小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黑暗中,他那双本该纯真的眼睛里,没有了孩童的天真,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屈辱,和对陈风,那深入骨髓的仇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