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恨的种子,一旦埋下,便会汲取着最阴暗的养分,疯狂滋长。
棒梗的心里,那颗种子正在破土。
而这一切,对于院子里的另一些人来说,却毫无波澜。
何雨柱在陈风那几句看似随意,却字字诛心的话语下,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彻底醒了。
他开始变了。
秦淮茹端着饭盒,楚楚可怜地站在他门口,眼眶里蓄着泪。
何雨柱只是隔着门,冷邦邦地扔下一句。
“没饭。”
门,关得死死的。
贾张氏上门来撒泼,拍着大腿哭天抢地,咒骂他何雨柱没良心,是个白眼狼。
何雨柱直接拎了桶洗锅水,站在门口。
“再嚎一句,我让你从里到外都干净干净。”
贾张氏的哭嚎声,戛然而止。她看着何雨柱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,第一次感觉到了畏惧。
不听。
不看。
不理。
陈风的六字真言,成了何雨柱的护身符。
秦淮茹一家,像是被掐断了输血管的寄生藤,迅速枯萎下去。家里的米缸见了底,棒梗和小当看着邻居家飘出的肉香,馋得直吞口水。
她们对陈风的恨,对何雨柱的恨,在每一顿清汤寡水的饭里,发酵,膨胀,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。
陈风对此,毫不在意。
他的世界,早已不是这个小小的四合院。
此刻,他正坐在书桌前,台灯的光晕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专注的轮廓。
桌上,摊着几本封面印着西里尔字母的苏联技术手册。
他的手指,轻轻滑过那些泛黄的书页。
脑海中,【神级悟性系统】的提示音早已沉寂,取而代之的,是一幅无比精密、无比宏大的【工业蓝图】。
那不是一张图纸。
那是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,在他的脑中徐徐展开,每一个齿轮的啮合,每一条产线的流转,都清晰得如同亲手搭建。
张书记提到的“技术研讨会”,就是他准备引爆这颗“重磅炸弹”的舞台。
他要的,从来不只是一个轧钢厂技术员的身份。
“咚咚咚!”
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陈风抬起头,门外传来一个激动到微微变调的声音。
“小陈!陈工!你在吗?”
是杨厂长的声音。
陈风起身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杨厂长,满面红光,额头上甚至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,像是急匆匆跑过来的。
他的眼神,比上一次在食堂里,还要热切,还要恭敬。
“小陈!不!陈工!”
杨厂长一把抓住陈风的手,用力摇了摇,手心的温度烫人。
“市工业局的吉普车,已经在门口等你了!”
他的声音里,透着一股扬眉吐气般的兴奋。
“王局长的研讨会,就在今天!你可得给咱们轧钢厂……不!给咱们市!争光啊!”
杨厂长的话,让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市工业局的吉普车!
王局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