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风对他的声音充耳不闻,目光扫视全场,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力量感。
“因为我们的工艺落后!我们还在用苏联老大哥五十年代教给我们的乌拉尔工艺,那是人家早就淘汰的技术!而德国人的莱茵工艺,我们想学,人家藏着掖着,我们根本学不来!”
【神级悟性系统】赋予他的海量知识,让他此刻不只是一个年轻的技术员。
他像一个浸淫此道五十年的老专家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!
“材料!我们的轴承钢,碳含量控制不稳定,杂质太多!热处理!我们的淬火温度和回火时间,还停留在老师傅凭经验的阶段!这就导致我们的轴承,要么硬度不够,要么韧性太差!精度更是无从谈起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写下一连串的化学公式和工艺流程图。
他从材料学的微观结构,讲到热处理的马氏体相变,再到两种核心工艺在锻压、切削、磨削上的根本性优劣!
整个会场,鸦雀无声。
只剩下粉笔划过黑板的“沙沙”声,和陈风那清晰、自信、充满穿透力的声音。
王局长的眼睛越来越亮!
越来越亮!
他从一开始的坐直身体,变成了整个上半身都前倾着,几乎要趴在桌子上!他手里的钢笔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,他却浑然不觉!
“小陈同志!”
王局长再也忍不住了,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激动地当场打断了陈风的发言。
“你说的这个……‘离心锻压’成型技术……真的可行吗?”
陈风停下笔,胸有成竹地回答。
“报告王局-长,理论上的可行性,高达百分之九十!而且,为了验证这个理论,我已经连夜绘制出了初步的‘实验机’图纸!”
说着,他回到座位,从牛皮纸筒里,取出了那卷承载着他一夜心血的图纸!
他大步走回讲台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将图纸“哗啦”一声,在宽大的会议桌上完全展开!
“噌!”
一声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。
王局长猛地站了起来!他双目圆瞪,死死地盯着图纸,呼吸都变得粗重!
他身边的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专家,更是疯了一样冲了上来,连客套都忘了,直接把王局长挤到了一边,几颗脑袋凑在一起,如获至宝地趴在桌子上研究!
“天才!这绝对是天才的构想!”
一个老专家指着图纸上的一个部件,激动得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快看这个传动设计!我的天啊!他用一个简单的齿轮组,就解决了高速旋转下的同轴度问题!太巧妙了!太巧妙了!”
“还有这里!热处理的结构设计!他竟然想到了用分段冷却来控制金属内部的应力!这……这简直是异想天开,但又合情合理!”
一声声惊叹,一句句赞美,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李副厂长的脸上。
此刻,他的脸色,比猪肝还要难看!
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那份居高临下的傲慢和讥讽,早已碎得连渣都不剩。他呆呆地坐在那里,看着被一群顶级专家围在中心、从容解答的陈风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本想看陈风跌落谷底,摔个粉身碎骨。
却没想到,陈风不仅没有摔倒,反而一步登天,一飞冲天!
……
研讨会一直开到了傍晚。
晚宴设在招待所的餐厅,随后还有电影助兴。
许大茂作为电影放映员,趁着在餐厅后方架设放映机的功夫,贼心不死。
他看到王局长的夫人正和几位女眷聊天,眼珠子一转,一个恶毒的念头涌上心头。他以为领导家的夫人都喜欢听些家长里短的八卦。
他端着一杯水,装作路过,凑到王局长夫人身边,用一种故作神秘的姿态,压低了声音。
“大姐,跟您说个事儿,我可得提醒您……今天那个台上发言的陈风……您别看他技术好像不错,可这作风嘛……啧啧,可不太好……”
他故意顿了顿,见成功吸引了对方的注意,才继续添油加醋地小声嘀咕。
“他刚来我们四合院,就跟院里那个寡妇秦淮茹不清不楚的,大半夜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。
一个冰冷如铁,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声音,在他身后炸响。
“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?”
许大茂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
他机械地转过头,正对上王局长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!
王局长听到了!
他本就因为李副厂长之前对陈风的轻视和刁难而心生不满,此刻,这个小小的放映员,竟敢当着他夫人的面,公然污蔑他刚刚发现的“技术瑰宝”!
这是在打他的脸!这是在动摇他看重的人才!
一股磅礴的怒气,从王局长的胸腔里轰然爆发!
“来人!”
王局长指着面如死灰的许大茂,声音如同冬雷滚滚。
“把这个放电影的,给我赶出去!”
“今天的电影,不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