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猛地啐了一口,声音里充满了鄙夷和煽动性。
“狗屁的领导赏的!”
“我告诉你!”他压低声音,凑到棒梗耳边,“那是他勾结食堂的傻柱!从咱们轧钢厂的食堂里偷的!”
“那是我们工人的肉!”
“我们辛辛苦苦干活,凭什么肉都被他一个人偷回家吃!”
“我们工人的肉”这几个字,像一颗炸雷,在棒梗小小的脑袋里轰然炸响!
他的眼睛,瞬间就红了!
他爹死了,他妈一个月就那点工分,家里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点荤腥。
他饿!
他每天都饿得抓心挠肝!
现在,许大茂告诉他,陈风吃的那些香喷喷的肉,本该是属于他的!是被陈风偷走的!
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,夹杂着被压抑许久的饥饿感,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。
许大茂看着棒梗脸上的变化,知道火候到了。
他立刻加了一把更猛的料!
“他不止偷肉!”
“他还勾结苏联人!”许大茂极尽煽动之能事,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钢针。
“上次抓他的公安为什么放了他?那是被他用钱收买了!他就是个大贪污犯!大特务!”
棒梗年纪小,社会经验几乎为零,哪里经得起这种信息轰炸。
偷工人的肉!
勾结苏联人!
收买公安!
贪污犯!
特务!
每一个词,都让他心惊肉跳,又让他怒火中烧!
他那点嫉妒和贪婪,在这些“大义”的包装下,瞬间膨胀成了“正义的愤怒”!
“他敢偷我们工人的肉!他敢当特务!”
棒梗的拳头攥得死死的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我……我要去告他!”
许大茂阴险地笑了。
鱼儿,上钩了。
“对!去告他!”
他拍了拍棒梗的肩膀,语气变得无比“郑重”。
“但是,不能去街道办!那里的李主任跟他们家关系好,去了也没用!”
“直接去区公所!”
“就告他!贪污腐败!里通外国!”
许大茂的声音压得更低,却带着一股魔鬼般的蛊惑。
“棒梗!你想想!你只要告倒了他!你就是揭发大特务的‘革命小将’!你就是英雄!”
“到时候……他家里的那些肉!那些好东西!全都是你的!”
“革命小将”!
“英雄”!
“肉都是你的”!
这几句话,彻底摧毁了棒梗最后的一丝理智。
他被彻底“洗脑”了。
少年的热血与孩童的贪婪,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。
他猛地站起身,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陈风家的方向,仿佛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“我去告他!”
他攥着拳头,丢下这句话,转身就跑。
他没有回家,也没有丝毫犹豫,趁着深沉的夜色,一头冲出了四合院的大门,朝着区公所的方向,狂奔而去。
看着那瘦小身影消失在黑暗中,许大茂缓缓直起身。
夜风吹过,他脸上的煤灰被吹散了些,露出的,是一张因极致的快意而扭曲的脸。
陈风!
我看你这次怎么死!
而此刻。
四合院中院,陈风的屋里。
温暖的灯光下,一盘盘“特供”菜肴冒着诱人的热气。
红烧大黄鱼,酱汁浓郁。
白斩鸡,皮滑肉嫩。
还有一瓶已经打开的茅台酒,独特的酱香,溢满了整个房间。
陈风正给对面的何雨柱倒上一杯酒。
“柱子哥,别愣着啊,尝尝,这可是王局长特意批的。”
何雨柱看着满桌的硬菜,听着陈风的话,正享受着这份被兄弟带着一起飞黄腾达的荣耀与惬意。
他端起酒杯,美滋滋地抿了一口。
“好酒!”
窗外,是无边的夜色。
窗内,是温暖的酒席。
一场足以致命的风暴,正在黑暗中悄然汇聚,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陈风,对此,一无所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