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个身影在昏暗的巷口光影中交错,最终汇成一幅熟悉的、令人玩味的画面。
秦淮茹那双时刻都在算计的眼睛,此刻正滴溜溜地扫视着四周,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何雨柱跟在后面,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笨拙,脸上是努力挤出来的热情,却掩不住那份发自骨子里的局促与不情愿。
而被他们夹在中间的,是一个陌生的乡下姑娘。
一身崭新的碎花布衣裳,浆洗得有些发硬,紧紧地绷在身上,透着一股急于融入城市的刻意。她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蜡黄,眼神怯生生的,却又在低头垂目的间隙,飞快地瞟向四周,那目光里藏着一股与怯懦外表截然相反的精明与野心。
秦京茹。
陈风的脑海中,这个名字自动浮现。
剧情的齿轮,开始严丝合缝地转动了。
他没有上前打招呼,只是嘴角微微一撇,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。
他扶着自行车,拐进了另一条僻静的胡同。
夜风吹过,带来一丝凉意。他停下车,从怀中掏出那个沉甸甸的“脏笔筒”。入手的感觉温润而厚重,与它那破败的外表形成了剧烈的反差。
他脱下身上的外套,将笔筒小心翼翼地、一层又一层地包裹起来,动作轻柔,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一块钱,换一座金山。
不,这笔筒的价值,远非金山可以衡量。
他将包裹好的笔筒重新揣进怀里,贴身放好,那份厚重的踏实感顺着胸口蔓延至全身。
这才重新跨上自行车,不紧不慢地朝着四合院的方向骑去。
刚到院门口,那三人的身影再次出现。秦淮茹正领着秦京茹,热情地介绍着院里的情况,何雨柱跟在后面,手里还提着一块刚买的肉,满脸都写着对今晚的期待。
陈风面无表情地推着车,与他们擦肩而过。
秦淮茹看到他,眼睛一亮,连忙招呼:“陈风,下班了?”
“嗯。”
陈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,目光在那个乡下姑娘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。
秦京茹也好奇地打量着他,当看到陈风俊朗的五官和与何雨柱截然不同的清爽气质时,她的眼神明显滞了一下。
陈风没有理会她们,径直推车回了后院。
心念一动。
【神级悟性系统】悄然开启。
视线穿透墙壁,再次锁定在那个既怯懦又精明的身影上。
【叮!目标:秦京茹。】
【核心诉求:城市户口,干部身份,优渥生活。】
【当前情绪:对“介绍人”秦淮茹高度依赖,对“相亲对象”何雨柱充满期待。】
金色的字体在视野中一闪而逝。
陈风的嘴角浮现出一抹了然的讥诮。
果然,一个标准的、教科书式的拜金女。她的所有期待,都明码标价地写在了脸上。
隔壁的何雨柱家,很快就热闹了起来。
锅碗瓢盆的碰撞声,油入热锅的滋滋声,还有一股浓郁的肉香,霸道地钻过墙缝,飘进了陈风的屋里。
何雨柱为了今晚的“相亲”,显然是下了血本。
他甚至换下了一身油腻的厨师服,穿上了一件还算干净的蓝色工装,头发也用水抹得服服帖帖。
陈风没兴趣去凑那个热闹。
他关上门,从怀里再次取出那个包裹严实的笔筒。
这一次,他打来一盆清水,找来一块软布,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上面的污垢。
随着泥垢和墨渍被一点点擦去,笔筒乌黑的表面下,开始透出一种幽深、静谧的蓝色。
他开启了【强化听力】。
隔壁的声音,瞬间变得清晰无比。
“京茹,来,尝尝你柱子哥的手艺!他可是我们轧钢厂食堂的大厨,这手艺,在整个南锣鼓巷都找不出第二个!”
这是秦淮茹殷勤又带着炫耀的声音。
“哎呀,表姐你太夸张了……何大哥,你……你好。”
秦京茹的声音细声细气,带着刻意捏出来的娇羞。
“嘿嘿,京茹妹子你别客气,就跟到自个儿家一样!多吃点,看你瘦的。”
何雨柱憨厚的笑声里,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紧张。
一场充满了算计与虚荣的“相亲宴”,正式拉开帷幕。
陈风一边听着,一边手上不停。
缠枝莲的纹路,在青花幽蓝的色泽下,逐渐显露出它惊心动魄的美。那是一种沉淀了数百年的华贵与典雅,任何语言在它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就在这时,隔壁的对话出现了短暂的停顿。
“那个……表姐,我想去上个厕所。”
“去吧去吧,就在中院那头儿。”
椅子被拉开的声音响起,接着是细碎的脚步声。
秦京茹走出了房门。
她刚走到月光洒落的中院,还没分清茅厕的方向。
一个黑影,鬼魅般地从东厢房的阴暗角落里窜了出来,正好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秦京茹吓了一跳,脚步下意识地后退。
“谁?”
那人影在月光下站定,露出了一张抹了太多头油、在夜色里甚至有些反光的脸。
是许大茂!
他显然是有备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