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检测到煞灵共振加剧。”系统提示音变得急促,“警告:纯阴体已吸引‘河伯契约’标记。”
河伯契约!吴岩想起在陈九指铺子里看到的古籍记载——百年怨缚,代代相承。凡被标记的纯阴血脉,终将成为河伯新娘。
“爸,妈,二叔。”吴岩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雨晴说得对,用三岁孩子换利益,传出去苏家还要不要脸面?”
苏浩跳起来指着他鼻子:“这里轮得到你说话?”
吴岩不理他,只盯着苏明昌:“二叔这么热心促成此事,该不会在澳门欠的那笔赌债,等着赵家帮你还吧?”
苏明昌脸色骤变: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上月十五,你在葡京赌场输了两亿三千万,抵押了手中百分之十的苏氏股份。”吴岩缓缓道,“这件事要是让董事会知道......”
满座哗然。
这是吴岩昨夜修复罗盘时,从苏家地脉残留的信息中读取到的。罗盘不仅能测方位,修到高深处,还能读取一地之记忆。
“你、你血口喷人!”苏明昌气急败坏。
吴岩扶着重雨晴缓缓起身。在他眼中,此刻的客厅已不再是富丽堂皇的模样——黑气如蛛网般从天花板垂落,尤其在苏明昌周身缠绕最密。那是沾染因果孽债的证明。
“够了!”苏老爷子重重咳嗽,“今天到此为止。联姻的事...容后再议。”
众人散去时,吴岩故意落在最后。经过苏明昌身边时,他压低声音:“二叔,你请来的那个玄门大师,最近是不是总在半夜咳嗽?告诉他,被反噬的滋味不好受。”
苏明昌如见鬼魅,踉跄退后。
廊柱阴影里,吴岩看着妻子远去的背影。她走路时左脚微跛——那是阴气侵体的征兆。
回到佣人房,吴岩反锁房门,取出怀中的罗盘。铜针疯狂旋转,最终定格在坎水位。
坎为水,主险陷。大凶。
他想起陈九指醉醺醺的告诫:“苏家这潭水比你想的深。先保住眼前人,再谈其他。”
窗外忽然传来乌鸦啼叫。吴岩推开窗,看见一只通体乌黑的鸟站在枝头,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。
“叮——检测到窥视类咒术,已自动屏蔽。”
系统提示音未落,罗盘表面突然映出模糊影像:苏雨晴独自坐在卧室床边,机械地梳着头发。镜子里,她身后站着穿民国嫁衣的女人。
吴岩猛地关窗。
七十一小时。他只有七十一小时来打破这百年诅咒。
手机震动,是陈九指的短信:“明日卯时,带雄鸡血来。记住,别走正门。”
夜色深沉,苏家别墅静得可怕。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一只湿漉漉的手印正缓缓浮现在媛媛卧室的窗玻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