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执事找我来，就为讨论我的家事？”
“家事？”沈如海轻笑，“不，是规矩。”他敲敲桌子，墙面变成显示屏，浮现苏家别墅的3D结构图，“七星镇煞阵是吴家秘传，需以精血为引。你为救苏家小辈强行开阵，导致阴阳失衡——按理事会法规，该废去双眼，永禁思过崖。”
吴岩后背渗出冷汗。陈九指从未提过如此严苛的惩罚。
“当然，”沈如海话锋一转，“规矩是死的。如果你愿意配合理事会调查......某些异常现象，或许可以网开一面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古玩街猝死案，比如苏氏工地闹鬼，再比如......”他目光锐利，“你怀里那面罗盘的来历。”
就在这时，吴岩脑中响起机械音：“警告，精神入侵尝试。启动防护。”
他眼前一花，沈如海的瞳孔仿佛变成漩涡，吸扯着他的意识。但下一秒，无形屏障升起，漩涡消散。沈如海皱眉，端茶的手微微一颤。
吴岩假装揉额角，掩饰瞬间眩晕。系统防护？这附着在他意识中的“巽”，似乎比想象中更强大。
沈如海恢复从容：“给你三天考虑。不过提醒你，苏雨晴的纯阴体质已彻底觉醒。下次怨魂来袭，恐怕不是咬指尖就能解决的。”
他按动遥控器，屏幕显示苏雨晴的体检报告——各项指标正常，但眉宇间笼罩淡淡黑气。图片标注：“煞灵注目，剩余71小时”。
正是系统昨晚的警告。
“你们监视苏家？”
“理事会关注所有可能破坏平衡的因素。”沈如海微笑，“比如身负古老传承却伪装平庸的赘婿，比如即将成为百年怨魂容器的纯阴体。”
吴岩猛地站起：“你敢动她——”
“坐下。”沈如海声音不大，却让吴岩双膝发软，重重落回椅子。无形压力像巨石压在胸口。
“年轻人，别冲动。”沈如海抿茶，“你爷爷封印你的能力，是怕你卷入因果。可惜从你拿起罗盘那刻，就已在局中。”
墙屏切换画面：陈九指在古玩街醉酒蹒跚；楚山河翻看尸检报告；苏家祠堂梁柱上暗刻的咒文特写......最后定格在苏雨晴熟睡的面容，她手腕不知何时多了圈淡青勒痕，像被无形绳索捆绑。
“考虑清楚。”沈如海起身，“送吴先生。”
深蓝中山装的青年拉开门。
走出大厦时，夕阳如血。吴岩摸出罗盘，铜针疯狂旋转，最终颤抖着指向东南——苏氏集团总部大楼方向。
他掏出手机，陈九指三小时前发来短信：“沈如海出手了？速来铺子。”
正要回复，新消息弹出。陌生号码，内容让他瞳孔紧缩：
“想知道苏雨晴还能活多久吗？今晚子时，古玩街牌楼见。别带罗盘，别告诉老头。——沈”
吴岩回头，理事会大厦玻璃幕墙反射刺目光芒。顶楼窗前，沈如海端着茶盏，远远俯视。
口袋里的罗盘突然变得滚烫，仿佛有什么被唤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