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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 工地邪阵(1 / 2)

寒意刺骨。

不是冬日里那种干燥的冷,而是阴湿的,带着腐朽气息的冰冷,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,穿透皮肤,钻进骨髓,缠绕上灵魂。吴岩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都要被冻僵,每一次心跳都沉重而艰难,泵出的似乎不再是温热的液体,而是带着冰碴的泥浆。

视野里一片模糊,只有怀中那个由他精血、发丝、桃木与红绳扎成的人偶异常清晰。人偶原本粗糙的面部,此刻正从七窍中汩汩流出暗红色的血液,那不是浸润,而是活物般的蠕动、蔓延。左臂上传来的缠绕感越来越紧,那无形无质、却比毒蛇更阴冷的邪气,正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生机,试图沿着手臂向上,侵蚀他的心脉。

精血耗尽的空虚感如同一个黑洞,在他的丹田气海处旋转,拉扯着他的意识,想要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。不能睡…睡了,就真的完了。不仅自己会死,身后那个刚刚脱离险境的女人,也会立刻被这恐怖的邪气重新锁定。

他咬紧牙关,齿缝间已经满是腥甜,那是强行咬破舌尖剧痛带来的鲜血,用这最后的痛楚刺激着濒临涣散的神经。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,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冷汗浸透了他廉价衬衫的后背,与弥漫在空气中的阴寒水汽混合,让他如同置身冰窖。

“吴岩!”

一声带着哭腔的、颤抖的惊呼从身后传来。

是苏雨晴。

她跌坐在地板上,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凌乱地披散着,昂贵的职业套装上也沾染了灰尘。那张平日里冷艳逼人、写满疏离与强势的脸,此刻只剩下失血的苍白和极度的惊恐。她看着前方那个蜷缩着的、剧烈颤抖的背影,看着他左臂上那不自然的、如同黑色藤蔓般向上蔓延的诡异色泽,看着他紧握的、正在流血的人偶……

就是这个她一直以来轻视、厌恶、视为家族耻辱和自身枷锁的男人,刚刚用一种她无法理解、甚至感到恐惧的方式,将她从那种灵魂都要被抽离身体的冰冷窒息中拉了回来。

她亲眼看见,那缠绕在自己脖颈上的、来自噩梦深处的无形力量,在吴岩将那个人偶按在自己心口,念出晦涩咒文的瞬间,转移到了那个粗糙的桃木人偶身上。而此刻,那股力量正在反噬他,要将他彻底撕碎。

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攫住了她。是后怕?是感激?还是……一种被颠覆认知的茫然?这个入赘苏家一年来,打不还手、骂不还口,被所有人呼来喝去,活得像个透明影子般的男人,到底是什么人?

“咳…咳咳!”

房间角落的阴影里,陈九指依靠着墙壁坐在地上,脸色蜡黄,气息紊乱。他胸前的衣襟还染着不久前与沈如海暗中交锋留下的暗红血渍。他本想强提一口真气上前助阵,但此刻,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吴岩的背影,尤其是那若有若无、在吴岩身周隐隐流转的,与那邪气艰难抗衡的淡金色微光,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
“天地盘的气息…竟然在这种时候…自行护主?这小子…吴家的传承,不是被他自己亲手封印了吗?难道是因为生死关头,或者…是因为守护这苏家女娃的强烈意志,引动了深埋的血脉?”

陈九指低声喃喃,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。他想起吴岩婴儿时期,那位惊才绝艳的吴老爷子,以毕生修为点入其眉心的那道本源印记。原以为那封印会随着吴岩的平庸一生而彻底沉寂,没想到…它只是在等待一个契机。

一个足以唤醒它的,关乎生死、牵动因果的契机!

“撑住!小子!心神守一,意存丹田!别让那秽物污了你的灵台!”陈九指用尽力气低吼,试图用声音引导吴岩。但他自己也伤得不轻,这声提醒显得如此无力。

吴岩听到了,但那声音仿佛从极遥远的水底传来,隔着一层厚厚的、冰冷的屏障。

他的全部精神,都集中在了与那邪气的对抗上。那邪气阴毒无比,并非简单的能量冲击,更像是一种拥有残缺意识的诅咒,带着浓浓的怨恨与不甘,疯狂地想要寻找一个宿主,一个替身。

通过那无形无质却又实实在在的邪气链接,无数混乱、破碎的画面和情绪,如同决堤的洪水,强行涌入他的脑海——

冰冷的江水,滔天的浪涛…唢呐凄厉的吹奏,却奏着喜庆的调子,诡异而割裂…一双双麻木或贪婪的眼睛…还有,一抹刺目的红,那是凤冠霞帔,是新娘的嫁衣…但穿着它的人,却在绝望地哭泣,挣扎,最终被无数双手…推入了翻滚的黑暗江心…

“呃啊——!”

吴岩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,这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带来的精神冲击,丝毫不亚于邪气对肉身的侵蚀。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。

就在这时,他右手中那个不断流血的人偶,突然剧烈地、高频地振动起来!发出的不再是低沉的嗡鸣,而是一种尖锐的,仿佛指甲刮擦玻璃的噪音,直刺耳膜!

人偶面部流淌的暗红血液,骤然变得漆黑如墨,并且开始反向侵蚀构成人偶本体的桃木和红绳!原本代表“替身”的庇护之力,正在被迅速转化为更恶毒的侵蚀源!

移花接木,本是李代桃僵,祸水东引之术。但此刻,施术者与被转移的邪气之间的界限正在被模糊!沈如海不知用了何种手段,竟强行扭曲了术法的底层逻辑,让这“替身”变成了连接吴岩与邪源的通道,甚至要将吴岩本身,也转化成这邪气诅咒的一部分!

“不好!”陈九指瞳孔骤缩,“这孽障…他不仅要杀这女娃,还要借此炼了你的魂!把你变成他邪法的一部分!”

吴岩的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,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黑色,并且那黑色还在坚定不移地向着肩膀蔓延。怀中的漆黑,如同活物般蠕动,冰冷而粘腻。

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浓重,几乎化作了实质,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,要将他碾碎。

黑暗。

浓郁的,化不开的黑暗,如同黏稠的墨汁,充斥在卧室的每一个角落,吞噬着从窗外透进来的、本就微弱的城市光污染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,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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