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!”
两人跃入冰冷的江水中,奋力向上游去。破出水面时,发现他们竟在跨江大桥的桥墩旁。天色将明未明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大桥上空无一人,仿佛昨夜种种不过是一场幻梦。
“咳咳...”苏雨晴剧烈咳嗽着,脸色苍白如纸。
吴岩急忙扶住她,却发现她右手的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,鲜血正缓缓渗出。而他自己额头上,赫然有一个淡淡的血指印。
他忽然想起在最后关头,那股狂暴力量即将失控时,似乎有一抹阴凉的气息注入,平衡了灼热。
“你...”他看向苏雨晴。
苏雨晴虚弱地笑了笑:“我好像...迷迷糊糊中,觉得该这么做。”
阴阳之血,再次交融。
吴岩心中一动,隐约明白了《撼龙经》开篇所说的“阴阳相济,龙脉始动”的含义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很快,楚山河带着大批警察赶到现场。然而当他们搜查桥墩和周边区域时,却一无所获——那个密室入口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“监控显示,昨晚至今,这座大桥无人进出。”楚山河走到吴岩面前,目光锐利地在他和苏雨晴身上扫过,“你们能解释一下,为什么浑身湿透地出现在这里吗?”
吴岩与苏雨晴对视一眼,苦笑道:“如果我说我们是来...夜泳的,你信吗?”
楚山河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叹了口气:“收队。”
警察们面面相觑,但还是服从命令。
临走前,楚山河回头看了吴岩一眼,低声道:“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。但既然现场没有伤亡,没有财产损失,我暂时不深究。不过...”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,“好自为之。”
警车离去,大桥上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朝阳终于跃出地平线,第一缕阳光照在苏雨晴脸上。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,却突然僵住——她的手腕上,那些诡异的勒痕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它们...不见了。”她喃喃道。
吴岩握住她的手腕,仔细感应片刻,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:“怨缚已解,诅咒自然消失了。”
苏雨晴怔怔地看着他,忽然扑进他怀里,肩膀微微颤抖。这不是恐惧,而是解脱。多年来困扰她的噩梦、那些无法解释的寒意、家族强加给她的压力,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。
吴岩轻轻拍着她的背,目光却望向滔滔江水。
百年恩怨了结,但《撼龙经》在他脑海中翻涌的知识告诉他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天地之大,奥秘无穷,他所窥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苏雨晴抬起头,眼中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和依赖。
吴岩点点头,牵起她的手。
朝阳完全升起,金光洒满江面,也照亮了他们前方的路。
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,江心深处,一点几不可见的灵光缓缓沉入淤泥。那是苏婉清最后的执念消散前,留给这条困她百年的江河的祝福。
江水滔滔,奔流不息,带走往事,奔向新的黎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