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镜术本就是双向的。”陈九指在藤椅上坐下,气息有些紊乱,“何况沈如海精于此道。二十年前,他就是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镜术,看穿了玄门禁地的所有机关。”
吴岩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“师父,您早就知道沈如海是叛徒,对不对?”
陈九指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仰头灌了一口酒,目光悠远:“当年我和你祖父联手封印祭坛,本该万无一失。但在最关键的时刻,阵眼被人动了手脚——有人用倒逆八卦替换了正常的阵法走向,导致封印之力反噬,你祖父重伤濒死,祭坛也只是被勉强压制。”
“倒逆八卦…是沈如海的独门绝学?”
“没错。”陈九指苦笑,“那时他还是玄门最有天赋的弟子,你祖父待他如亲子,谁料……”他摇摇头,没有说下去。
吴岩想起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师叔,怎么也无法与镜中那个残忍的邪术师重合起来: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权力?长生?谁知道呢。”陈九指叹了口气,“人心比任何鬼怪都更难揣度。当年事发后,他神秘失踪,我们都以为他死在了反噬中。现在看来,他不仅活着,还在暗中筹划了二十年。”
铺子里陷入短暂的沉默,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。
吴岩忽然想起一事:“镜子里那个血玉蛊雕,是不是就是古墓里丢失的镇物?”
陈九指面色凝重地点头:“应该没错。镇墓兽本应镇守墓主安宁,被如此邪术炼制后,反而成了祸乱的根源。必须尽快找到它,否则等它完全苏醒,就再也无人能制了。”
就在这时,吴岩眉心的刺痛突然加剧,意识深处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:
【警告:侦测到血玉蛊雕活性化程度65%】
【任务“清除蜕皮之蛇”进入第二阶段:寻找镇墓兽真品】
【时限:71:59:59】
吴岩揉了揉眉心,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。晨曦中的古玩街宁静祥和,但他知道,这平静之下,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酝酿。
“师父,我们得去一趟古墓原址。”吴岩站起身,眼神坚定,“沈如海一定在那里留下了线索。”
陈九指若有所思地看着他:“你知道古墓在哪里?”
“系统提示了。”吴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而且,我好像…想起了一些祖父记忆中的片段。”
老店主闻言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化为欣慰:“血脉传承开始苏醒了么…好,好啊!吴老哥在天之灵,终可安息了。”
他站起身,从柜台最深处取出一卷泛黄的地图在桌上铺开。那是一张手绘的陵墓结构图,线条已经有些模糊,但关键部位却用朱笔细细标注着。
“这是你祖父当年绘制的墓穴图。”陈九指的手指划过图纸中央的一个标记,“镇墓兽原本就安置在这里。”
吴岩仔细端详着地图,忽然注意到墓室东南角有一个奇怪的符号,像是后来添上去的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指着那个符号问道。
陈九指凑近看了看,脸色微变:“这是玄门叛徒之间的暗号,意思是‘此路已通’。”他抬起头,与吴岩对视一眼,“看来沈如海早就进去过了。”
吴岩沉默着,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镇墓兽标记处。不知为何,那里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熟悉感,仿佛有什么在呼唤着他。
“我们今晚就出发。”他轻声说,语气却不容置疑。
陈九指点点头,开始收拾必要的法器。转身时,他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:“要不要告诉那丫头?”
吴岩知道他说的是苏雨晴,犹豫片刻后摇头:“不必了。这件事太危险,她知道的越少越安全。”
“你可想好了。”老店主若有深意地说,“纯阴之体对邪物来说是大补,沈如海迟早会盯上她。瞒着她,未必是保护。”
吴岩闻言一怔,想起苏雨晴脖颈上尚未完全消退的青黑指印,心头莫名一紧。
或许,是时候让她知道一部分真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