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力奔涌,道则轰鸣!
他伸出手指,指尖凝聚起足以切开一个大世界的锋芒,朝着面前的墙壁狠狠划去!
刺啦——
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那看似劣质的黄色壁纸上,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,连表层都没有破开。
而他的指尖,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。
虚空大帝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终于意识到,这里不是幻境。
这是一个……他无法理解的地方。
“开!”
他怒吼一声,帝威全面爆发,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一个方向笔直飞去。他的速度超越了光,超越了思维,一瞬间便跨越了亿万里的距离。
他停下。
眼前,依旧是那面该死的、花纹错位的黄色墙壁。
那股潮湿发霉的地毯气味,分毫不差。
头顶的日光灯,依旧在用那令人发疯的频率闪烁、嗡鸣。
他不信邪,再次瞬移。
一次。
十次。
百次。
千次。
他不断地穿梭,不断地跨越,每一次移动的距离都足以从一个星域的这头,抵达另一个星域的那头。
可当他每一次停下脚步,耗费心神去感知四周时,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。
一模一样的墙壁。
一模一样的地毯。
一模一样的噪音与气味。
这里没有上下左右,没有东南西北,空间的概念被彻底颠覆,距离失去了意义。
他像是被困在一个无限循环的程序里的代码,无论如何挣扎,都只能在原地打转。
没有敌人可以让他战斗。
没有阵法可以让他破解。
这里只有永恒的孤独,和那足以将任何坚韧道心碾成粉末的、无尽的重复感。
画面中的虚空大帝,从最初的冷静,逐渐变得急躁。
他的呼吸开始紊乱。
“出来!”
“是谁!给我滚出来!”
他的咆哮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却被那厚重的墙壁和地毯吸收,没有激起半点波澜,只有那“嗡嗡”的噪音,在执着地回应着他。
一刻钟后,他眼中的理智在飞速流逝。
一个时辰后,他彻底崩溃了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
这位曾经俯瞰万界、执掌虚空的无上大帝,此刻状若疯魔。他放弃了所有精妙的法则与神通,只是用最原始、最野蛮的方式,将自己狂暴的法力凝聚在拳头上,一拳一拳地砸向那空无一物的墙壁。
轰!轰!轰!
每一拳都足以打爆一颗星辰,但在这里,仅仅是让墙皮簌簌落下一些粉尘。
他不知疲倦地攻击着,嘶吼着。
直到法力从沸腾到枯竭。
直到拳头上的血肉被磨平,露出森森白骨。
直到指甲翻卷,血肉模糊。
他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瘫倒在那散发着霉味的地毯上,身体蜷缩着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、绝望的呜咽。
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,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麻木。
这种对道心的凌迟,这种对意志的酷刑,远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,都要残酷千万倍。
洪荒的大能们看着那画面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涌向脊梁——他们不怕战死,但怕死在这种连对手都没有、且永无止境的虚无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