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——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,自他口中发出。
那声音里蕴含的痛苦与绝望,让整个万界的时空都在颤栗。
他站在帝关之巅,疯了一般伸出手,朝着那只正在抓向罪州的大手抓去。
他体内的力量在狂暴燃烧,血与泪从他的双目中同时涌出!
那是他一生都未曾有过的失态!
那是他登临绝巅之后,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!
太远了。
安澜的那只手,跨越了位面的阻隔,动用的是不朽之王才能涉足的禁忌规则。
荒的力量可以打爆星河,可以逆斩仙王,却无法在这一瞬间,跨越那被安澜刻意拉开的、遥不可及的时空距离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
看着那片生养他的土地,被那只大手连根拔起。
看着那片燃烧的火桑林,在黑暗中剧烈摇曳。
看着那一抹他此生最牵挂的红衣,在那深邃的空间裂缝中,一点一点地……消失。
他看到了她最后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茫然与不解,以及一丝望向他这个方向的、无声的呼唤。
那个等待他的女子,就这样,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。
轰!
空间裂缝闭合。
罪州,连同那片火桑林,以及那个采花的红衣女子,彻底从九天十地消失。
那一别。
便是无尽的岁月。
火桑花开,却再无采花人。
这一幕,像一柄最锋利的刀,精准地捅进了诸天万界每一个生灵的心脏,然后狠狠地搅动。
虐。
极致的虐。
狐妖小红娘世界。
涂山,苦情树下。
涂山红红猛地闭上了那一双翡翠般的眸子,不忍再看。
她周身那恐怖的妖气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,将地面都冻结出了一层寒霜。
她感受到了。
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石昊心中那份足以毁灭世界、却又无处宣泄的痛楚。
这种无力感……
即便成为了盖世至尊,即便能够横扫无敌,却依旧无法守护自己身边最重要的人。
这种滋味,最是折磨。
而在这一刻,金榜之上,弹幕疯了。
之前所有对安澜的嘲讽与讥笑,全部化作了滔天的杀意与诅咒。
“安澜老贼!!!”
“我操你妈!你不讲武德!打不过就抓人质!!”
“畜生!此僚必杀!必杀啊!”
“荒天帝,求求你,一定要把他挫骨扬灰!让他神魂俱灭,永世不得超生!”
安澜这个名字,瞬间取代了所有反派,直接登上了诸天万界必杀榜的榜首,血红的名字高悬,怨气冲天。
金榜的画面,给了一个最后的特写。
那是火灵儿消失的最后一瞬。
她的手中,还紧紧攥着一瓣刚刚摘下的火桑花。
那一点极致的红,在无尽的黑暗中,是那么的刺眼。
这个画面,定格成了永恒。
也成为了荒天帝道心中,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这极致的遗憾,这剜心刻骨的痛。
成了他日后疯狂修炼的最大动力。
成了他一个人独坐在岁月长河的尽头,抵御无穷黑暗的唯一执念。
他要变强。
他要强到可以逆乱阴阳,颠倒时空。
他要强到可以打穿万古,踏过轮回。
他要去那黑暗的源头,把那个人,抢回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