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极致的压迫感,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阴影,笼罩在诸天万界每一个生灵的心头。
荒天帝石昊。
这个名字,已然成为一种禁忌,一种烙印。
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,金榜光幕上的景象,骤然变了。
那片被血与骨浸染的残破宇宙消失了。
取而代m?e,是一片无垠的黑暗。
那是一种连光都无法存在的,纯粹的、永恒的虚无。这里是界海的尽头,是纪元的坟场,是所有时空的终点。
荒,就站在那里。
他身上的献祭光雨已经敛去,那股悲恸到极致的气息却化作了永恒的冰冷,沉淀在他的眼底。
他的前方,屹立着三道身影。
仅仅是存在,就让那片永恒的虚无都在扭曲、呻吟。
一道身影,周身环绕着苍茫的灰色雾霭,仿佛是从最古老的混沌中走出,他的眼神,看透了无数纪元的生灭,那是苍帝。
一道身影,被亿万缕鸿蒙紫气包裹,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大道秩序的崩坏与重组,那是鸿帝。
最后一道身影,背生一对遮蔽了黑暗的羽翼,每一根羽毛都似乎是一个堕落的大世界,散发着不祥与诡异,那是羽帝。
三尊准仙帝。
每一尊,都是一个时代无敌的代名词。
他们呈三角之势,将荒所有的退路,所有的生机,彻底封死。
这是一场,没有任何悬念的杀局。
即便是刚刚踏足准仙帝之境,战力滔天的荒,面对三尊同级别的古老存在,也只有陨落一途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,在那三帝更后方的黑暗深处,有一双更加古老、更加冷漠的眼睛,正在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灭世老人。
一个活过了不知多少纪元,以埋葬一个又一个时代为乐的终极黑手。
他,在虎视眈眈。
“杀!”
没有多余的言语,冰冷的杀机引爆了这片死寂的黑暗。
战斗的惨烈程度,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。
荒的帝躯在发光,他挥动着帝拳,打出了自己一生所学,贯穿了他整个孤独而辉煌的修炼史。
然而,对手是三尊同级的无上存在。
噗!
苍帝的手指点来,看似缓慢,却蕴含着纪元更迭的伟力,直接洞穿了荒的胸膛。金色的帝血飞溅,每一滴都足以压塌一片星系。
鸿帝的道法更为霸道,鸿蒙紫气化作天刀,一刀斩落,荒的半边身子直接炸开,化作了漫天血雾。
羽帝的速度快到了极致,他的黑暗羽翼是世间最锋利的神兵,每一次扇动,都在荒的身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痕。
太惨了。
荒的帝躯一次又一次地被打碎。
重组。
再被打碎。
他的元神之光,从最初的璀璨夺目,已经黯淡到了极致,仿佛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
他败了。
他要死了。
诸天万界的观众,心脏都被攥紧了,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们刚刚见证了一场伟大的献祭,见证了一位王的诞生,难道下一秒,就要亲眼目睹这位王的落幕吗?
那种巨大的失落与绝望,让无数生灵的眼前阵阵发黑。
异域。
那些不朽之王们,刚刚升起的恐惧被一丝病态的快意所取代。
“死吧!死吧!”
“纵然你举世皆敌,纵然你狠辣至斯,又能如何?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终究只是飞蛾扑火!”
他们诅咒着,咆哮着,期待着那道身影彻底消散的一刻。
然而。
就在这极致的绝望与必死的绝境之中。
那个一次次被打爆,连站立都变得无比艰难的身影,猛地抬起了头。
他的双眼,已经流不出泪,也流不出血。
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死寂。
可就在这死寂的深处,猛然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光!
那道光,刺穿了黑暗,洞穿了时空,照亮了万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