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自万古时空节点中炸响的雷霆,并未停歇。
它不再是愤怒的咆哮,更像是一篇宣告万古的序章,每一个音节都化作了最古老的道纹,烙印在黑暗的宇宙深处。
鸿蒙金榜的光幕之中,那一场绚烂到极致的血雨,依旧在飘洒。
每一滴,都曾代表着一个神话的终结。
而现在,它们成了神话新生的源点。
“嗡——”
一种奇异的颤音,毫无征兆地响起。
它并非来自宇宙的任何一个角落,而是直接从每一滴帝血的内部传出,从过去、现在、未来的每一个时空节点同时传出!
亿万滴血,亿万个源头。
声音汇聚,初时细微,转瞬便化作了震动诸天、响彻万古的宏大诵经声!
“那是什么声音?”
“经文……我仿佛听到了无上大道在阐述其根本至理!”
万界众生惊骇。
那声音庄严、神圣,带着一股镇压一切动乱,抚平一切创伤的伟力。
光幕的镜头再度聚焦。
亿万滴飘洒的帝血,在这一刻齐齐绽放出不朽的神辉。每一滴血珠内部,那个盘坐着的小小身影,那个孩童模样的荒,齐齐睁开了双眼!
亿万双眼眸,在同一瞬间睁开!
那目光,洞穿了时光长河,无视了因果阻隔,最终汇聚于一点!
尸骸仙帝那空洞的眼眶中,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“惊悚”的情绪。
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!
可,那个人不是已经被自己一指点杀,化作了历史的尘埃吗?
不等他想明白。
虚空,猛然塌陷。
不是被外力撕裂,而是被一种超越了理解的力量,从概念的根源处直接抹去,露出了一片绝对的“无”。
一只手掌,就那么从“无”中探出。
那只手洁白晶莹,指节分明,其上甚至萦绕着一丝淡淡的混沌气。它看起来并不强大,却蕴含着重塑乾坤,再造纪元的无上伟力。
手掌出现的一瞬间,尸骸仙帝发出一声不似生灵的嘶吼,本能地轰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击!
那足以葬灭一个纪元的黑暗源力,在触碰到那只手掌的刹那,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。
如同冰雪消融,无声无息。
手掌的主人,终于踏出。
亿万滴散落在诸天万界、过去未来的帝血,化作亿万道流光,逆转了时空,于这一刻尽数归来,瞬间重组了那具不朽的帝躯!
荒!
他回来了!
不,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归来。
他站在那里,周身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,脚下咆哮了无尽岁月的界海,在他出现的瞬间,彻底平息,化作一面不起波澜的镜子。
那些曾让仙王都为之色变的黑暗物质,在他周身神辉的照耀下,成片成片地蒸发,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未曾留下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便已然成为了这片宇宙唯一的光,唯一的道,唯一的理。
那是一种本质上的升华。
在寂灭与重生之间,在死亡与不朽的边缘,他完成了那终极的一跃,真正屹立在了仙帝领域的绝巅!
尸骸仙帝那庞大如星域的身躯,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那是源于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!
“吼!”
他不甘地咆哮,驱动着残破的身躯,朝着那个看似渺小的身影冲去。
荒的眼神,古井无波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花哨的神通。
他只是抬起手,平淡地,挥出了一拳。
这一拳,很慢。
慢到万界的生灵都能看清其轨迹。
这一拳,又很快。
快到尸骸仙帝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。
“噗!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。
那足以硬撼纪元沉沦的帝躯,在这一拳面前,脆弱得如同朽木。
荒的拳头,轻而易举地贯穿了尸骸仙帝那覆盖着黑色甲胄的胸膛。
时空在这一刻仿佛定格。
诸天万界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慑得无法呼吸。
那不是战斗。
那是审判!
是来自更高维度的,对一个错误存在的彻底修正!
荒缓缓收回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