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大柱钥匙拧得“咔哒”响，推门就撞进满室沉默。手背上“天命”二字还在发烫，手机倒计时跳到364天17小时58分，跟催命符似的一秒不耽误。
李娟坐在床边叠衣服，动作整齐得过分，手机屏幕亮着，一条未读消息顶在最上面，发件人备注“TMS-07”。听见动静她头都没抬：“烧烤吃舒坦了？”
“别叠了，出事了！”齐大柱把背包往桌上一甩，红帖“啪”地拍在桌面，还在微微发烫，“你看这破玩意儿，说我一年内不生孩子就血肉退化成泥，还粘我手上撕不掉！”
李娟指尖刚碰到红帖就跟触电似的缩回，盯着那行血字看了三秒，脸色骤变——不是害怕，是了然。她转身就往行李箱里塞衣服，连犹豫都没有。
“你疯了？”齐大柱冲过去拦住她，眼角瞥见行李箱侧袋露着半截红帖，跟他手里的一模一样！“我们在一起三年！你早知道这玩意儿？这半截红帖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哥去年就收到过。”李娟猛地挣开他，声音发颤，“他没生孩子，最后真的……化成一滩泥了！”她抓起手机，屏幕上“TMS-07”的消息弹出来：“目标已触发规则，按计划撤离。”
齐大柱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终于反应过来：“合着你跟我处对象，是在监视我？‘TMS’是啥？天命司？”
“我不想死！”李娟拖着行李箱往门口冲，“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，别拉上我垫背！”
“卧槽你个白眼狼！”齐大柱气得太阳穴突突跳，却没拦她——他知道，这女人是真怕了。听着楼下铁门“砰”地关上，他抓起红帖就往外冲，“老子偏要活下来，让你后悔！”
出租屋离市立医院就两站路，齐大柱一路狂奔，直接闯急诊：“医生！查生育能力，加急！”
接诊的陈医生刚戴上眼镜，看见红帖瞬间瞳孔收缩，手指捏着红帖边缘摩挲，跟在确认什么暗号。“先做检查。”他话不多，开单的手都在抖。
二十分钟后，报告单甩在桌上，白纸黑字刺得人眼疼：“睾丸功能完全归零，生精小管萎缩，自然受孕概率——零。”
“你没搞错？”齐大柱抢过报告单，声音都劈了，“我去年体检还好好的！是不是这红帖搞的鬼？”
陈医生没接话，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，镜头正对着红帖。齐大柱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他的手腕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屏幕亮着偷拍界面，相册里还存着“天命司任务清单”！
“‘TMS-07’是你吧？”齐大柱揪着他的白大褂，程序员的本能让他瞬间解锁手机，“还想偷拍？老子写五年黑客攻防，你这点小伎俩不够看！”
陈医生脸都白了，挣扎着喊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！”
“少装蒜！”齐大柱翻着手机里的加密文件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里面有李娟的备案信息，备注“监视者3号”。他狠狠把手机摔在地上，“你们早就盯上我了？还派个女人来卧底？”
骂归骂，他心里更慌了——生育功能归零，这跟判死刑有啥区别？他攥着红帖往外走，手背上的“天命”二字烫得更狠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。
刚走到医院大厅，红帖突然剧烈震动，表面浮现出一行黑字，还带着精准定位：【适配者锁定：赵红霞（生殖科护士）→适配理由：纯净卵子能量→解锁路径：获取其协助培育胚胎】
同时，他刚拷贝的医生手机文件里，自动弹出赵红霞的工牌照片——扎着马尾，眉眼干练，胸牌上“生殖科”三个字格外显眼。
齐大柱盯着红帖上的字，又看了看手里的“生育能力归零”报告单，突然笑出声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绝了！真是绝了！老子代码写得比天还稳，生育功能说没就没，现在还得求个护士帮忙生孩子？”
可吐槽归吐槽，他还是把赵红霞的工牌照片存进手机。手背上的倒计时跳到364天17小时02分，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退路了——要么求这个素不相识的护士帮忙，要么等着化成一滩泥。
“天命司是吧？适配者是吧？”齐大柱咬着牙，红帖攥得发烫，“老子倒要看看，你们这破规则，能不能拦住我这个程序员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