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贺美的怒吼犹在耳边回荡,战神Gatack的炮火尚未完全平息,那股以凡人之躯逆转乾坤的意志,点燃了诸天万界无数生灵心中的火焰。
欧尔麦特激动得从座位上站起,挥舞的拳头带起一阵风声。
“看啊!这才是英雄!”
无数挣扎在底层的修行者,此刻双目赤红,他们从加贺美的身上,看到了自己冲破桎梏的可能。
然而,就在这股热血沸腾到顶点的瞬间,金榜之上光影流转,画面毫无预兆地切换。
那股席卷万界的激昂情绪,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冰冷瞬间掐断。
剧情的走向,陡然拐入一个深不见底的、令人脊背发凉的黑暗深渊。
画面不再是暴雨倾盆的战场,而是一片死寂。
幽绿的应急灯光,勉强照亮了一处地底设施的轮廓。空气冰冷、潮湿,混杂着消毒水与金属锈蚀的气息。
镜头的焦点,缓缓推进,穿过一道道厚重的钢铁闸门。
哗啦作响的粗重锁链,如同死去的巨蟒,从墙壁和天花板垂落,层层叠叠,最终汇集于房间的正中央。
在那里,锁着一个身影。
一个被无数锁链贯穿四肢,牢牢固定在金属拘束架上的人影。
他身上穿着破旧的囚服,低着头,看不清面容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脸上那张狰狞的铁面具。
面具由粗糙的焊缝与冰冷的铆钉拼接而成,严丝合缝地扣在他的脸上,只在双眼的位置,留出两个深不见底的孔洞,仿佛通往绝望的隧道。
万界观众的呼吸在这一刻被死死扼住。
那股狂热的兴奋,被一种莫名的压抑与不安所取代。
这是谁?
为何会被囚禁在这种地方?
就在所有人心生疑问之际,画面中,一只手,一只与天道总司别无二致的手,伸向了那个男人。
然后,在亿万道目光的注视下,那张铁面具,被一寸一寸地,缓缓摘下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。
面具脱落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。
诸天万界,无论是喧闹的酒馆,还是寂静的道场,所有声音都在瞬间消失。
无数人瞳孔骤然收缩,嘴巴无意识地张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那是一张脸。
一张与天道总司一模一样的脸。
不,那不是拟态异虫那种拙劣的模仿。
无论是五官的轮廓,眉宇间的神韵,还是那份深植于灵魂的气息,都与行走于阳光下的天道总司,没有任何差别。
唯一的不同,是这张脸,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眼角眉梢,刻满了无尽的疲惫与痛苦。
如果说天道总司是普照大地的太阳,炽热,自信,无可替代。
那么眼前这个男人,就是太阳在深渊之中,投下的那个孤独、冰冷、被世界遗忘的影子。
囚徒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干裂的伤口渗出丝丝血迹。
他抬起头,那双与天道总司相同的眼眸,此刻却盛满了足以淹没世界的心碎与哀伤。
一个嘶哑、破碎,仿佛每一颗声带的粒子都在摩擦中泣血的声音,从他口中艰难地挤出。
“我是……天道总司。”
一句话,如同一柄蕴含着无上伟力的重锤,狠狠砸在每一个观众的心脏之上。
真与假的界限,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,化作一场席卷诸天的哲学风暴。
火影位面。
神威空间内,宇智波带土死死地盯着光幕中的那张脸,他脸上的螺旋面具,仿佛也变得沉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