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石台红光冲天时,山谷雾气瞬间染成暗赤,丹炉轰鸣之声震得地面都在轻颤,噬魂阁阁主仰头大笑,沙哑嗓音穿透嘈杂:“晚了!本命灵力已然归位,九转噬魂丹只差最后一步,今日便是玄门覆灭之日!”
他手中邪剑再扬,黑气卷着碎石攻向苏清鸢,剑风扫过之处,草木瞬间枯萎成灰。苏清鸢握紧玄门匕首迎上,莹白玉佩在衣襟内发烫,堪堪抵住黑气侵袭,可邪剑上的噬魂鼎煞气与她匕首灵力相冲,硬碰硬之下,她胸口一阵发闷,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。
“清鸢退开!”傅景深快步上前挡在她身前,特制手枪连发数弹,子弹裹着他提前贴的驱邪符,击中邪剑迸出火星,黑气被逼退几分。阁主见状怒目圆睁,抬手结出邪印,围在石台旁的黑袍人立刻舍弃玄门弟子,齐齐扑向二人,煞气凝成利爪,直逼要害。
林砚见阵法压力稍减,立刻喊:“核心弟子随我守石台,其余人牵制黑袍人!”十名核心弟子结成玄门困煞阵,金光将石台团团围住,琉璃瓶中的本命灵力虽仍在沸腾,却暂时无法汇入山洞丹炉。可黑袍人数量远超玄门弟子,不少弟子已被煞气划伤,伤口处黑气蔓延,脸色愈发苍白。
苏清鸢缓过劲来,匕首灌注全力灵力,金光暴涨数倍:“傅景深,我去毁丹炉,你牵制阁主!”话音未落,她纵身跃起,匕首斩断两名黑袍人的攻势,径直往山洞方向冲。阁主怎会让她坏了大事,邪剑甩开傅景深,黑气化作长鞭抽向她的脚踝,“找死!”
傅景深见状,抄起地上的废剑掷向阁主,同时快步追击,纵身跃起缠住阁主手腕,两人近身搏斗起来。傅景深招式利落,招招攻向阁主破绽,可阁主修炼邪术多年,身手远比寻常黑袍人矫健,手肘狠狠撞向傅景深胸口,傅景深闷哼一声,却死死扣住他持剑的手不肯松开。
苏清鸢趁机冲入山洞,洞内煞气比山谷中更浓,清心玉佩发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,她凝神稳住灵力,只见山洞深处立着一尊巨大丹炉,炉身刻满噬魂咒文,炉口冒着赤红色雾气,正是九转噬魂丹即将炼成的征兆,炉底燃着阴火,竟是用无辜村民的生魂炼化而成,火中隐约可见生魂虚影哀嚎。
“好狠毒的手段!”苏清鸢怒火中烧,匕首直刺丹炉咒文,金光刺入黑气,咒文瞬间黯淡几分,可丹炉忽然剧烈震动,炉口喷出一道血雾,直冲山洞顶端,紧接着,整个山谷的雾气都变成了暗红色,天地间隐隐传来雷鸣,正是丹成的异象前兆。
洞口忽然传来脚步声,阁主甩开傅景深追了进来,邪剑直指苏清鸢后心:“小丫头片子,敢毁我丹炉,今日便抽了你的本命灵力,让你永世不得超生!”苏清鸢转身迎上,匕首与邪剑再次相撞,这次黑气竟顺着匕首缠上她的手臂,玉佩光芒骤亮,才将黑气逼退,可她手臂已泛起黑纹,煞气还是侵了体。
“清鸢!”傅景深随后冲进山洞,见她手臂黑纹,眼神瞬间冷冽,掏出腰间所有驱邪符,灵力催动下尽数贴向阁主,符篆燃着金光炸开,阁主被气浪掀得后退数步,邪剑上的黑气淡了几分。趁此间隙,苏清鸢想起古籍记载,九转噬魂丹需本命灵力为引,丹炉咒文的核心在炉耳,她立刻翻身跃向丹炉,匕首对准炉耳狠狠刺下。
“不要!”阁主目眦欲裂,疯了般冲过来,邪剑毫无章法地劈向苏清鸢。傅景深扑上去死死抱住阁主,任凭邪剑刺中他的后背,黑气瞬间侵入伤口,他却咬牙加重力道:“清鸢,快!”
苏清鸢眼眶一热,匕首再添三分力,狠狠刺入炉耳,金光顺着咒文蔓延全炉,阴火瞬间熄灭,炉口血雾渐渐消散,琉璃瓶中躁动的本命灵力也慢慢归于平静。丹炉发出轰隆一声巨响,裂出无数纹路,彻底报废。
阁主见丹炉被毁,状若疯癫,挣脱傅景深后邪剑直指苏清鸢心口:“我筹谋数十年,全毁在你手里!”就在邪剑即将刺中时,清心玉佩忽然从苏清鸢衣襟中飞出,莹白光芒暴涨,化作一道光盾挡住邪剑,玉佩上竟浮现出玄门秘纹,正是克制噬魂邪术的清灵纹。
阁主看到秘纹,脸色骤变,像是想起了什么,失声喊道:“这玉佩……你是苏婉的女儿?!”苏清鸢一愣,苏婉是她早逝的母亲,她从未听过母亲与玄门叛逃弟子有牵扯,正要追问,阁主忽然咳出一口黑血,竟是急火攻心加上邪术反噬。
此时山谷外传来警笛声,警方支援及时赶到,剩余黑袍人见丹炉被毁、阁主重伤,早已无心恋战,却被警方与玄门弟子团团围住,插翅难飞。林砚带着弟子冲进山洞,见傅景深后背伤口黑气蔓延,立刻拿出疗伤符与驱邪丹:“快服下丹药,我用灵力帮你逼煞!”
苏清鸢扶着傅景深坐下,看着他苍白的脸色,心头揪紧,匕首暂且收起,专心帮林砚按住傅景深肩头,助他逼出煞气。阁主瘫坐在地,盯着清心玉佩冷笑:“苏婉当年拦我炼药,今日她女儿毁我丹炉,真是天道好轮回……可你们以为毁了丹炉就完了?我早已留了后手,玄门的劫难,才刚刚开始!”
话音落,他忽然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,精血落在地上,化作一道黑色符咒,符咒升空后炸开,散成无数黑气,消失在山谷上空。大长老此时恰好赶到山洞,见此情景脸色大变:“是噬魂传讯符!他在给其他邪祟势力报信,玄门要面临多方夹击了!”
傅景深后背的黑气虽已逼出,却依旧虚弱,他握住苏清鸢的手,低声道:“我没事,别担心。”苏清鸢摇头,眼眶泛红,若不是他舍身相护,今日她早已重伤。林砚检查完丹炉残骸,沉声道:“九转噬魂丹虽毁,可琉璃瓶里的本命灵力还在,需带回玄门用清灵阵净化,才能还给弟子们。”
警方将重伤的阁主与被俘黑袍人带走,山谷中的血雾渐渐散去,可天地间的灵力依旧紊乱。苏清鸢看着衣襟中恢复莹白的玉佩,心头满是疑惑,母亲苏婉到底与阁主有过怎样的纠葛?阁主口中的后手,又是什么?
大长老看着她手中玉佩,叹气开口:“你母亲苏婉,当年是玄门最出色的弟子,与叛逃的阁主本是同门师兄妹,当年正是她揭发阁主修炼禁术,才将他逐出师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