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山谷煞气渐散,天边血雾褪去,只余下淡淡的灰霾。傅景深后背伤口虽经驱邪丹压制,脸色依旧苍白,苏清鸢扶着他,指尖忍不住发颤:“都怪我,方才该多留些心思提防。”
“傻瓜,护你本就该如此。”傅景深抬手拭去她眼角微红,语气轻缓,“丹炉毁了,弟子们的本命灵力保住了,这点伤算什么。”林砚提着药箱快步走来,身后跟着两名弟子抬着简易担架,“傅警官先躺好,煞气虽逼出大半,仍需用玄门汤药调理,清心阵里静养三日才能彻底无碍。”
众人收拾妥当,琉璃瓶里的本命灵力被林砚小心收好,丹炉残骸与山洞里的阴火余烬也一并封存,警方押着重伤的阁主与黑袍人先行返程,玄门弟子则簇拥着苏清鸢与傅景深,往山下临时休整的村落而去。
村落荒废已久,只剩几间尚能遮风的土屋,林砚安排弟子布下简易清灵阵,将傅景深安置在阵中,又煎好驱邪汤药递来:“这药每两个时辰喝一次,清鸢你也得喝一碗,方才你手臂沾了煞气,虽有玉佩压制,也需防后患。”
苏清鸢接过药碗,先喂傅景深喝下,自己才仰头饮尽,苦涩的药液入喉,胸口却因清心玉佩的暖意渐渐安稳。大长老这时推门进来,目光落在她衣襟外露出的半块玉佩上,神色复杂:“这玉佩,是你母亲苏婉的贴身之物吧。”
苏清鸢点头,指尖摩挲着玉佩纹路:“是母亲临终前给我的,说能护我平安,只是她从未提过玄门,也没说过与阁主的过往。”大长老叹了口气,在木凳上坐下,苍老的眼眸里满是追忆:“当年你母亲与阁主沈寒,皆是玄门百年难遇的天才,师父收他们为亲传弟子,沈寒主修丹术,你母亲主修除邪术,两人是众人眼中的金童玉女,谁都以为日后会共掌玄门。”
“可沈寒心性偏执,不满玄门丹术只能炼救人丹药,偷偷翻阅禁书,想要炼出操控生魂的噬魂丹,以求速成强大。”大长老语气沉了几分,“是你母亲最先发现他的异动,几番劝阻无果,沈寒竟私下抓了山下村民炼药,害了十三条人命。你母亲痛心疾首,当众揭发他的恶行,玄门长老会一致决定将他逐出师门,废去三成灵力。”
“沈寒离山时放言,定会回来报仇,毁了玄门,还掳走了半部禁书。你母亲心怀愧疚,主动请缨下山追查,可三年后只寄回一封书信,说沈寒踪迹难寻,让玄门多加防备,此后便没了音讯,我们都以为她……”
苏清鸢心头巨震,原来母亲的失踪,竟与沈寒有关,她攥紧玉佩,玉佩忽然发烫,表面清灵纹隐隐亮起,浮现出一行细小的刻字:守玄门,护苍生,勿念。是母亲的字迹!
“母亲她……”苏清鸢声音哽咽,傅景深忍着伤痛抬手握住她的手,眼神里满是安抚。大长老看着玉佩上的刻字,红了眼眶:“这是你母亲的字迹,她定是查到了沈寒的关键,才会留下印记。沈寒方才喊你苏婉的女儿,想必这些年也一直在找第九章玉佩藏秘忆前尘
山谷煞气渐散,天边血雾褪去,只余下淡淡的灰霾。傅景深后背伤口虽经驱邪丹压制,脸色依旧苍白,苏清鸢扶着他,指尖忍不住发颤:“都怪我,方才该多留些心思提防。”
“傻瓜,护你本就该如此。”傅景深抬手拭去她眼角微红,语气轻缓,“丹炉毁了,弟子们的本命灵力保住了,这点伤算什么。”林砚提着药箱快步走来,身后跟着两名弟子抬着简易担架,“傅警官先躺好,煞气虽逼出大半,仍需用玄门汤药调理,清心阵里静养三日才能彻底无碍。”
众人收拾妥当,琉璃瓶里的本命灵力被林砚小心收好,丹炉残骸与山洞里的阴火余烬也一并封存,警方押着重伤的阁主与黑袍人先行返程,玄门弟子则簇拥着苏清鸢与傅景深,往山下临时休整的村落而去。
村落荒废已久,只剩几间尚能遮风的土屋,林砚安排弟子布下简易清灵阵,将傅景深安置在阵中,又煎好驱邪汤药递来:“这药每两个时辰喝一次,清鸢你也得喝一碗,方才你手臂沾了煞气,虽有玉佩压制,也需防后患。”
苏清鸢接过药碗,先喂傅景深喝下,自己才仰头饮尽,苦涩的药液入喉,胸口却因清心玉佩的暖意渐渐安稳。大长老这时推门进来,目光落在她衣襟外露出的半块玉佩上,神色复杂:“这玉佩,是你母亲苏婉的贴身之物吧。”
苏清鸢点头,指尖摩挲着玉佩纹路:“是母亲临终前给我的,说能护我平安,只是她从未提过玄门,也没说过与阁主的过往。”大长老叹了口气,在木凳上坐下,苍老的眼眸里满是追忆:“当年你母亲与阁主沈寒,皆是玄门百年难遇的天才,师父收他们为亲传弟子,沈寒主修丹术,你母亲主修除邪术,两人是众人眼中的金童玉女,谁都以为日后会共掌玄门。”
“可沈寒心性偏执,不满玄门丹术只能炼救人丹药,偷偷翻阅禁书,想要炼出操控生魂的噬魂丹,以求速成强大。”大长老语气沉了几分,“是你母亲最先发现他的异动,几番劝阻无果,沈寒竟私下抓了山下村民炼药,害了十三条人命。你母亲痛心疾首,当众揭发他的恶行,玄门长老会一致决定将他逐出师门,废去三成灵力。”
“沈寒离山时放言,定会回来报仇,毁了玄门,还掳走了半部禁书。你母亲心怀愧疚,主动请缨下山追查,可三年后只寄回一封书信,说沈寒踪迹难寻,让玄门多加防备,此后便没了音讯,我们都以为她……”
苏清鸢心头巨震,原来母亲的失踪,竟与沈寒有关,她攥紧玉佩,玉佩忽然发烫,表面清灵纹隐隐亮起,浮现出一行细小的刻字:守玄门,护苍生,勿念。是母亲的字迹!
“母亲她……”苏清鸢声音哽咽,傅景深忍着伤痛抬手握住她的手,眼神里满是安抚。大长老看着玉佩上的刻字,红了眼眶:“这是你母亲的字迹,她定是查到了沈寒的关键,才会留下印记。沈寒方才喊你苏婉的女儿,想必这些年也一直在找你,他要抽你的本命灵力炼药,或许不只是为了九转噬魂丹,更是为了报复你母亲。”
正说着,屋外传来弟子慌张的声音:“长老!清鸢师姐!山下发现邪祟踪迹,是尸傀,数量不少,正往村落这边来!”众人立刻起身,苏清鸢将玉佩贴身戴好,握紧玄门匕首,傅景深也挣扎着起身,被林砚按住:“你伤势未愈,守在阵中,这里交给我们!”
苏清鸢跟着大长老与林砚走出屋外,只见村口雾气翻涌,数十具尸傀蹒跚而来,尸身腐烂发黑,身上缠绕着煞气,正是沈寒用阴邪之术炼制的傀儡,行动虽慢却悍不畏死。“是沈寒的后手,他方才的传讯符,怕是召来了这些邪祟!”大长老沉声下令,“弟子们结阵,清鸢你主攻尸傀眉心煞气点,那里是要害!”
玄门弟子迅速结成除邪阵,金光笼罩村落,苏清鸢率先冲上前,匕首灌注灵力,金光直刺最前排尸傀的眉心,尸傀瞬间僵住,化作一滩黑水消散。林砚与弟子们紧随其后,驱邪符与除邪术齐出,尸傀接连倒下,可雾气中不断有新的尸傀涌出,煞气越来越浓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尸傀源源不断,定有操控者在暗处!”苏清鸢斩杀数具尸傀,灵力消耗不少,手臂上的黑纹隐隐浮现,清心玉佩立刻发烫压制,她凝神望去,只见雾气深处有个黑袍人,正手持骨笛吹奏,笛声刺耳,正是操控尸傀的信号。
“我去斩了操控者!”苏清鸢纵身跃起,避开尸傀围攻,往雾气深处冲去。黑袍人见她袭来,骨笛吹得更急,数具尸傀转头拦在她身前,苏清鸢匕首翻飞,金光四溅,硬生生杀出一条路,匕首直指黑袍人咽喉。
黑袍人竟是沈寒的亲信,见不敌便想逃,却被苏清鸢甩出的缚邪绳缠住脚踝,狠狠拽倒在地。匕首抵住他脖颈时,黑袍人狞笑:“没用的,尊主早就安排好了,不止尸傀,各地邪祟都在往玄门赶,你们迟早会被踏平!”
苏清鸢厉声追问:“沈寒还有什么后手?玄门那边是不是有危险?”黑袍人却突然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黑气,瞬间气绝身亡,黑气落在地上,化作一道符咒消散,又是传讯符。
大长老赶来时,尸傀因操控者已死,尽数化作黑水,可他看着消散的符咒,脸色凝重:“沈寒这是要联合所有邪祟势力,围攻玄门!我们必须立刻返程,晚了就来不及了!”
众人不敢耽搁,林砚留下两名弟子清理现场,其余人带着傅景深火速启程。返程途中,傅景深靠在车座上,虽依旧虚弱,却紧紧握着苏清鸢的手:“玄门有难,警方那边我已经联系了,会派警力驻守玄门外围,我绝不会让你独自面对。”
苏清鸢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,指尖摩挲着清心玉佩,母亲当年守护玄门,如今轮到她了。沈寒的邪祟联军,玄门的危机,母亲的失踪之谜,所有的线索都交织在一起,她知道,回到玄门之日,便是正邪终极对决的开始。
车刚驶入玄门山脚,便见空中黑气缭绕,玄门弟子已在山门前布下大阵,金光与黑气相互对峙,山门前的空地上,竟已聚集了不少邪祟,有妖物,有尸傀,还有其他邪派修士,为首的正是被警方押送途中逃脱的沈寒!
他虽重伤未愈,却依旧气焰嚣张,手持邪剑指着山门大笑:“苏清鸢,傅景深,玄门弟子们,今日我便踏平玄门,了却当年恩怨!”黑气翻涌间,邪祟们嘶吼着冲向玄门大阵,金光剧烈晃动,玄门弟子们咬牙死守,一场关乎玄门存亡的大战,已然打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