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
战后玄门忙着安置伤员、修补殿宇,苏婉暂代玄门主事,与正道各派敲定联防盟约,议事至深夜才歇。苏清鸢扶着她回居所,傅景深伤势未愈却执意相送,林砚拎着疗伤丹药紧随其后,几人刚至院门前,苏清鸢怀中玉佩忽然发烫,金黑光芒交替闪烁,竟透出细碎的血色纹路。
“这纹路从未见过。”苏婉凝眉抚上玉佩,指尖刚触到纹路,玉佩便骤然升空,光芒炸开,院中空地映出一幅立体星图,星图中央空缺一块,血色纹路正对应空缺处,“当年苏家先祖只传下玉佩镇煞护脉的用法,从未提过星图与血纹。”
傅景深忽然想起密室中未烧尽的布防图,急忙道:“三长老书房还有半张残卷,当时只当是废阵图,此刻想来或许有关联。”几人连夜赶往密室,林砚从书架暗格翻出残卷,残卷上的符文竟与玉佩血纹、星图空缺完全契合,只是残卷末尾被烧得只剩“归墟、同源、异动”六字。
苏婉将残卷贴向玉佩,血纹瞬间顺着残卷蔓延,补全了部分星图,却在关键处骤然停滞,玉佩光芒黯淡坠回苏清鸢手中。“这不是玄门秘术,倒像上古血脉契约。”苏婉指尖轻抚残卷,眸色凝重,“先祖曾说苏家玉佩是天地所生,绝非仅用来镇煞,看来它藏着更大的秘密。”
话音未落,院外弟子匆匆来报,说山门处捡到一块陌生令牌,令牌材质与玄铁令牌相似,却刻着与玉佩血纹一致的图案,持有者已不知所踪,只留下一句“三月后归墟现世,玉佩持有者必至”。
傅景深攥紧腰间半块玉佩,沉声道:“玄煞教背后或许还有势力,这句留言绝非空穴来风。”林砚亦点头:“我即刻派人追查令牌来历,顺带打探归墟之地,只是三月期限紧迫,我们得尽快摸清玉佩用法。”
苏清鸢握着发烫的玉佩,忽然察觉指尖被血纹划破,一滴血珠渗进玉佩,血色纹路竟亮了一瞬,星图碎片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,耳边似有隐约龙吟,却转瞬即逝。“我好像能感受到它的指引。”她抬头看向众人,“不管归墟是什么,既然玉佩指向那里,我总得去一趟。”
苏婉虽忧心,却知玉佩与苏家血脉绑定,终是点头:“我陪你去,傅景深伤势养好后带人接应,林砚留守玄门主持联防,此事需隐秘,不可惊动各派,以免再生祸端。”
几人议定妥当,苏清鸢将玉佩贴身藏好,那血色纹路仍在隐隐发烫,似在催促着奔赴未知的归墟。而无人察觉的是,玄门后山的清灵脉深处,一缕与玉佩同源的微光,正顺着脉纹缓缓流动,悄然唤醒沉睡的古老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