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灵脉祭坛的联防阵光芒愈发黯淡,紫金色光点如蝗虫般撞击阵壁,每一次撞击都让祭坛震颤,苏清鸢将全身血脉之力渡入玉佩,上古文字的光芒却依旧微弱,远不足以唤醒盟约之力。
“单靠你一人的血脉不够!”苏婉的声音从阵外传来,她冲破堕仙殿先头部队的阻拦,浑身浴血奔至祭坛,“当年苏家先祖是以双脉之力铸玉,如今也需双脉同频,才能让玉佩彻底觉醒!”
苏婉握住苏清鸢的手,母女二人掌心相贴,双脉之力如潮水般涌入玉佩,血色纹路瞬间亮如白昼,崖壁上的古老符文也随之发光,与玉佩形成共振。天际传来墨尘的狂笑:“不自量力!就算你们唤醒玉佩又如何?本座百万大军,踏平凡界易如反掌!”
墨尘率领堕仙殿大军已至清灵脉山脚下,紫金色战甲映着煞气,手中半块玉佩碎片高高举起,碎片与苏清鸢怀中的玉佩产生强烈共鸣,竟生出一股拉扯之力,想要将完整玉佩从她怀中夺走。
“傅景深,率人守住阵门!”苏清鸢厉喝一声,声音透过阵法传遍山巅。
傅景深早已率精锐弟子列阵以待,特制灵力弹与玄门符咒齐出,硬生生挡住了首轮冲锋的堕仙士兵。可堕仙大军人数众多,前仆后继,防线很快便出现缺口,傅景深肩头再添新伤,却依旧咬牙死守:“清鸢,撑住!我们还能战!”
就在防线即将崩溃的刹那,苏清鸢与苏婉的双脉之力终于催到极致,玉佩嗡鸣着挣脱掌心,悬浮于祭坛上空。墨尘手中的碎片也不受控制地飞出,两块玉佩在空中相撞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反而化作一道金黑交织的光柱,直冲云霄。
光柱之中,上古盟约的虚影缓缓浮现——苏家先祖手持双玉,立于三界之间,灵界、凡界、归墟的代表歃血为盟,立下互不侵犯的誓言。虚影扫过之处,堕仙殿大军的煞气竟开始消退,紫金色战甲黯淡无光,士兵们面露痛苦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。
“不可能!上古盟约早已失效!”墨尘状若癫狂,催动全身煞力冲向光柱,却被光柱弹开,口吐鲜血倒飞出去。
盟约虚影的力量还在扩散,凡界各地的紫金色传送阵纷纷崩碎,渗透的堕仙士兵化作青烟消散。清灵脉山巅的煞气被彻底净化,联防阵的光芒重新变得璀璨,甚至比以往更加强大。
墨尘看着溃散的大军,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,他死死盯着光柱中的玉佩:“本座不会罢休!三界的平衡……终究会被打破!”话音落,他化作一道紫金色流光,狼狈遁走。
危机解除,山巅之上欢声雷动。苏清鸢与苏婉望着空中缓缓落下的完整玉佩,相视一笑,眼中满是释然。傅景深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走来,伸手握住苏清鸢的手,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坚定。
可没人注意到,那道遁走的紫金色流光中,竟裹挟着一缕极淡的血色纹路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归墟的深处,而归墟浮空山的合珏柱下,一枚新的煞符,正缓缓成形。